师尊重生后,携徒了恩怨(4)
刚走出没几步,就看到楚玉衡站在不远处的榕树下。
少年显然目睹了全过程,手里还攥着个空药瓶,眼神有些复杂。
谢临洲停下脚步,等着他走过来。
“谢师兄。”楚玉衡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多谢你。”
若不是谢临洲那日解围,他现在恐怕还在寒潭里受冻。
“举手之劳。”谢临洲看着他攥紧药瓶的手,那上面还缠着布条,渗着淡淡的血迹,“手怎么了?”
楚玉衡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没事,劈柴时不小心划到的。”
谢临洲没再追问,从储物袋里取出个小玉瓶:“这是止血丹,效果比普通药膏好。”
他将玉瓶递过去,瓶口的塞子没盖紧,能闻到里面丹药的清苦气味。
楚玉衡愣在原地,没敢接。
这等丹药对外门弟子来说已是珍品,他每月能领到的,不过是最劣质的疗伤药粉。
“拿着。”谢临洲直接将玉瓶塞进他手里,指尖再次触到那冰凉的皮肤,“修炼者,当惜自身。连自己都护不好,谈何精进?”
谢临洲说完转身离开,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楚玉衡脚边。
握着温热的玉瓶,楚玉衡望着那道背影,忽然低声道:“谢师兄……为何要帮我?”
谢临洲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或许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晚风拂过树梢,楚玉衡握紧手中的药瓶,直到瓶身的温度渗入掌心。
有意思的东西?
是他的坚韧,还是他的狼狈?
他拧开瓶塞,倒出一粒浑圆的丹药,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他第一次拥有真正的疗伤丹药,指尖微微颤抖着,将丹药送入口中。
苦涩过后,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手臂上的伤口竟真的开始发痒,那是愈合的迹象。
楚玉衡望着谢临洲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光渐渐亮了起来。
有意思吗?那他就“有意思”给这个人看看。
第4章 初识印象,与众不同
晨光透过窗棂,在楚玉衡的床榻边投下菱形的光斑。
他盘膝坐在草席上,指尖萦绕着比往日浓郁几分的灵力。
昨夜用了谢临洲给的止血丹,伤口愈合速度快了一倍,连带着修炼都顺畅了不少。
“楚玉衡!发什么呆?该去清扫丹炉了!”门外传来粗暴的呼喊,是负责杂役分配的师兄。
楚玉衡迅速收功,将那只空了的玉瓶小心翼翼地放进枕下,这才拿起扫帚往外走。
丹房内弥漫着刺鼻的药味,十几个外门弟子正围着巨大的青铜丹炉忙碌。
楚玉衡刚拿起抹布,就被人撞了个趔趄,手中的水桶摔在地上,刚好溅湿了从旁边经过的内门弟子衣袍。
“不长眼的东西!”那内门弟子厉声呵斥,抬脚就想踹过来。
楚玉衡下意识地闭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落下,只听“当啷”一声,对方的脚被什么东西挡了回去。
他睁开眼,看见谢临洲不知何时站在旁边,手中握着一柄折扇,刚才正是这扇子稳稳架住了那一脚。
“李师兄,何必跟外门弟子一般见识。”谢临洲语气平淡,扇尖轻挑,那内门弟子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姓李的弟子认出是谢临洲,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谢师弟,是这小子弄脏了我的衣袍……”
“一件衣袍而已。”谢临洲从储物袋里取出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对方,“擦擦便是。丹房重地,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等那内门弟子悻悻离开,楚玉衡才低声道:“多谢谢师兄。”
他看着地上的水渍,眉头紧锁,这水桶摔了,今日的杂役怕是完不成了。
谢临洲却像没看见地上的狼藉,反而问:“你也来丹房做事?”
“是,每月来丹房帮忙三天,能换两枚凝气丹。”楚玉衡老实回答,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他知道谢临洲这样的内门弟子从不需要为丹药发愁,储物袋里怕是堆满了高阶灵丹。
谢临洲点点头,视线扫过巨大的丹炉:“会辨认药材吗?”
楚玉衡愣了愣,点头:“认识一些。家……以前接触过。”
他没说自己小时候家境贫寒,为赚些钱曾跟着走方郎中采过药,那些草药知识也是他能在外门勉强立足的依仗。
“那正好。”谢临洲从袖中取出张药方,“帮我看看这几味药搭配是否妥当。”
纸上写着“当归、首乌、雪莲”等药材,都是温补之物,显然是用来调理身体的。
楚玉衡细看片刻,指着其中一味药道:“雪莲性极寒,与首乌同用虽能中和,但对筑基期以下修士来说,恐怕会伤及经脉。若换成品阶稍低的冰心草,效果相近且更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