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番外(191)
宋令仪告别萧明夷,走到月洞门前却未看见红蕖,回头再望凉亭处,便看见萧明夷正侧脸仰望园中的杏花树,似在出神。
一缕微风拂过,杏花瓣如碎雪般纷纷扬扬落在他身上,思绪忽然拉回除夕宫宴那夜,他送的那支缠枝钗,应是在原州城偷偷买下的,
从原州城到云河渡,她想要的时候,他不在乎;等她不想要了,却硬要送给她,就像他们之间的缘分,终究差了那么一点。
看过一眼,她转身去寻红蕖,没再回头。
走到东院外,红蕖自里面出来。
方才把蹴鞠球捡给褚一舟,哪知对方硬要缠着她比投壶,连输给她两轮就罢了,还不肯放她走。
宋令仪听了只觉奇怪,红蕖守着花园,褚一舟特地把她引开,莫不是陆潜的主意。
“小公爷刚开始是不在,但很快又回来了,我走之前还在跟几个公子哥儿投壶呢,看起来一切如常。”
宋令仪敛眸,没再多问。
主仆二人轻轻悄悄回到前院偏厅,里面谈笑正欢,直至宴席结束,宋令仪都没有离开偏厅。
而内堂那边儿,王氏有心给陆潜相看适龄女子,赴宴的官家夫人们得知后,一个劲儿推荐自己的这个侄女,那个表妹,聊得愈发火热。老太太清楚陆潜的脾气,始终没表态。
第147章 启程去淮洲
日薄西山,宴席结束。
奴仆们忙碌清扫着,王氏收了好些官家夫人们递来的贵女和公子哥的画像,拿了几张较为中意的,拉着陆潜和陆妤相看。
兄妹俩坐在花厅里,垮着脸一言不发。
陆妤之前还看不上自家兄长吊儿郎当的模样,今日倒是学起了他,在长辈面前摆出一副不着调的散漫姿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天刚擦黑,宋令仪借着送参汤的由头,去了趟书房,把回淮洲城祭拜父母的想法与陆探微说了,而陆探微的反应和萧明夷可谓是一模一样。
“你在淮州城无亲无友,祭拜完了,还是早些启程回京,莫要耽误太久。对了,回淮洲城祭拜的事,可有和老太太说过?”
宋令仪摇了摇头:“我怕外祖母担心,就想先跟您商量。”
“老太太心里惦念着燕娴,要是知道了,保不准要和你一道去淮州城。”陆探微叹道。
宋令仪也是担心这个,淮州城和京都相隔千里,路途遥远,老太太年纪大了,哪儿经得住这般折腾。
“舅舅可得帮我劝劝外祖母。”
“放心,舅舅晚些时候会和你舅母商量,这都二月了,离开春也不远了,回淮州城的事,得提前准备,我们会替你安排好的,无需担心。”
“多谢舅舅。”宋令仪心头感动,犹记得去年来京都时,她思虑颇多,生怕寄人篱下惹外祖家的人不喜,好在陆家长辈都很仁厚宽和,视她如己出。
陆探微坐在书案后,皱眉斟酌一番,似有深意道:“离京的事,可有告诉过……旁人?”
这话说得含蓄,但宋令仪心里清楚这个‘旁人’指谁,喝了口热茶,垂眸道:“今日已与他说过了。”
陆探微面色闪闪,忙问:“那位是什么反应?”
太子殿下久经沙场,如今又独掌乾坤,温润宽和只是表面,自家外甥女已退婚,沈皇后又对册立太子妃的事逼得紧,太子殿下会轻松放人回淮洲城?
修长玉指不紧不慢摩挲茶杯,宋令仪淡声道:“他跟舅舅说了差不多的话,无非是让我早些回京。”
就这么简单?陆探微心下诧异。
知道舅舅在想什么,宋令仪索性坦白:“其实我之前跟他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的阶级差距太大,他不适合我,我也不想嫁给他。”
“……”陆探微惊愕。
在官场沉浮数十年,别说拒绝入宫了,敢这般对太子说话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就连御史台的官员们上谏,都得斟酌用词,自家外甥女竟敢直戳戳说不想嫁给太子。
当今太子可不是无能平庸之辈,玉质金相,能文善武,京都达官显贵家的女儿,哪个不想嫁给他,自家外甥女真能摒弃这泼天富贵?
“令仪,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宋令仪郑重点头:“当然了,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舅甥二人又谈了良久,直至暮色浓浓,紧阖的书房门才打开。
回廊幽静,杏花树已开满庭院,宋令仪闲庭漫步,有淡淡花香萦绕在鼻息间,只觉神清气爽。
“表姐!”
一声高呼乍起。
宋令仪的目光从满园花树移到走廊前方,一道迅疾黑影冲入她怀里,叫她踉跄了好几步。
“你这是怎么了?”语气无奈。
“阿母适才给我看了几个适龄公子哥儿的画像,那些人除了出身尚可,其他条件都太一般了,要么太矮,要么太丑,稍微看得过眼的,又太文弱了。”陆妤撅着小嘴,委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