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番外(192)
宋令仪笑了笑。舅母偏宠幺女,挑出来的公子哥儿必不会是歪瓜裂枣,陆妤这话有一定的夸张成分。
“文萱成婚之前,不也嫌弃小楚大人太文弱么,可这一点不影响他二人婚后感情升温的速度。”
“可小楚大人除了文弱,模样周正,凡事都会顺着文萱,面对婆母刁难,还会护着文萱,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夫婿。”陆妤道。
“对啊,所以文萱若一直保持最初的偏见,抗拒婚姻,想必现在也不会与小楚大人伉俪情深了。”宋令仪摸了摸怀中小表妹的发顶,温哄道,“你要是对舅母选的儿郎不称意,可以和舅母多沟通嘛。”
陆妤默了默,也觉得有道理。
姐妹二人正谈论着,陆潜自对面长廊走过,往后门方向去,呼啸而过的穿堂风风掠过少年的袍摆和额前碎发,更显身姿矫健匀称。
“兄长这是要去哪儿?!”
陆妤双手叉腰,拔声一喝。
长廊晦暗,陆潜闻声回头,面色阴晴难辨,嗓音慵懒:“去金樽楼,要一起么?”
“又去,小心阿父再把你的明竹苑锁了,让你无家可归!”
陆妤的威胁显然没什么力度,下一刻,便听见陆潜拖着懒洋洋腔调说:“锁了正好,免得听他们唠叨。”
熟悉的拌嘴,宋令仪插不上话,只静静站在旁边,视线忽而扫到陆潜的腰间,发现他腰间挂了一枚碧玺玉佩,无论成色、样式、中间嵌的那块玉,都与送她的碧玺手串极为相似。
暗忖间,少年已离开长廊。
自寿宴过后,宋令仪不常在府中碰见陆潜,小半个月才见一面,国公夫妇依旧秉持放养原则,只要他没惹事,一句也不过问。
京中风平浪静,临近三月,国公夫妇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外甥女回淮州城的事。
除了必备的仆从侍卫,国公夫妇还特地写了封手书,车队除了住在沿途的驿站,碰到任何问题,都可凭手书寻当地官员帮助,比通行令还好用。
老太太则是给了一大笔银子,说是出门在外,得带够银两,而且宋宅一年多没有住人,无人清理,多半需要修缮。知道外孙女要顺道去趟礼州,还提前寄了封信,要陆函之好生照顾。
及至三月中旬,春和景明,雀鸟啾鸣,国公府花园已是繁花垂柳之景。
王氏特地请大师挑了个大吉大利宜出行的日子,车队赶在辰时之前出发。
第148章 我不会回头思量,你也不必再愧疚
车队有七八辆淄车,十数名仆从,以及二十余骑马佩刀的侍卫,这已是按宋令仪轻车便行的要求,减了一倍的配置。
街市热闹,车队特地挑了条宽敞人少的街道绕行。
行至东城门口,裴家的马车已在此等候多时,翠莘快步凑到车窗边招呼:“宋姑娘,我家姑娘有话要与你单独相谈。”
听到是裴菱要见她,宋令仪还有些惊讶和恍惚,待下了马车,看见站在几米外,神情略显局促的碧衣少女,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距裴恕离世也有两个月了,裴菱和襄氏一直在府中照料关氏,甚少赴京中的筵席。二人再见面,彼此间有种微妙的隔阂。
裴菱蹙着眉头,轻声道:“一切都好,只是……宋姐姐为何突然要回淮州城?”
“我来京都快一年了,阿父阿母安葬在淮州城,总得回去祭拜。”
“只是为了祭拜伯父伯母?”
宋令仪嗓音含笑:“不止,还要顺道去礼州探望二舅舅和二舅母,阿苓上个月还写信问我何时去礼州,她好尽地主之谊招待我呢。”
裴菱眸光半阖,似下了很大的勇气,深深吸了口气:“宋姐姐,有件事藏在我心里很久了,本以为可以一直装作无事发生,可现在看来,我还是做不到。昨夜听闻你要离京,我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向你坦白。”
见她神情这般郑重,宋令仪微微惊愕。
“除夕宫宴发生的事,其实是我去找小公爷,向他献的计,想让二哥哥知难而退,解除与你的婚约。”
话音方落,宋令仪瞳孔微张,不可思议地盯着裴菱。一时不知该先问裴菱献计的事,还是先问裴菱如何知道她和萧明夷的关系。
“其中缘由,不便与宋姐姐多说。”裴菱垂着眼皮,满脸忧虑,“很抱歉用这个方法离间你们,事实证明,在二哥哥心里,宋姐姐和仕途同等重要,若非大哥哥出事,你们也该完婚了。”
完婚?
宋令仪对此不置可否,回头再看,她和裴昭自定下亲事,便生出不少风波。
一开始以为只有萧明夷和陆潜设计介入,今日才知,连裴菱都曾参与过。诸多种种,可见这门婚事难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