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会假戏真做啊(102)
他鼻尖耸了耸。
变态!许繁音鸡皮疙瘩都起来。
外面树丛间的箭手拉满了弓,箭在弦上。
不行,朱淮宁不能在这里出事,许繁音焦急得喉间干涩,即使他消失的无影无踪,人人都知道他来拜见沈家人,沈微还与他不合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微因为自己跳火坑。
“朱淮宁,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你先冷静……”
朱淮宁静静看她为另一个男人着急的样子,忽然毫无顾忌大声道:“你都与沈从慎那般了,我怎么冷静?自小他便处处待我苛刻,你明明不爱他,明明知道我心悦你,还任由他夺了你身子,我不能冷静,我也冷静不了。”
他说着,眸光陡然移向许繁音身后的床榻,仿佛透过那青色素纱看见两人在这里如何鸳鸯交颈,肌肤相亲。朱淮宁赤红双眸冷笑一下:“就是在这里吗?他对你,做下那些不堪的事?”
毫无征兆地,他欺身上前,就要将许繁音逼进榻里。
第48章
“打搅,敢问沈二少夫人可在房中?大长公主与晋太妃听罢主持讲经,请少夫人过去说话。”
院外突然出现的小沙弥解救了许繁音。
她已被逼得靠着床榻,腿肚打颤。
她怕朱淮宁真死在这里。
“在的,请小师傅稍后片刻。”她婉声对外应道。
朱淮宁站在离她一尺之距,手掌快要挨上清瘦的肩,小沙弥的呼唤使他中烧的妒火平缓下来,理智重新主导:“嫂嫂……”
许繁音毫不犹豫甩了他一巴掌:“出去,我要换衣服。”
她对他的防备一昔高筑,朱淮宁又恼又悔,连退数步,漂亮的面颊浮起五根指印。他神色带着受伤,低低地道:“嫂嫂,我真的喜欢你。”
“喜欢?”许繁音冷冷一笑,“明知我为他人之妻,还步步紧逼,明知我们不该同处一室,还日日做梁上君子,明知我势弱,还得寸进尺。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倘若真心喜欢一个人,那也该是发乎情,止乎礼,尊重她爱护她,而不是像你这样把自己的喜好强加在我身上,你是喜欢我吗?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你喜欢的不是我,是这种悖逆人伦的偷.情之感。”
“真正在你心里,我连个青楼女子都不如。否则,你何以这样待我?”
“不是的嫂嫂,你听我解释……”朱淮宁又欲上前。
许繁音咬牙切齿:“出去!”
她是真的生气了,花瓣色的唇紧咬,眸里一泓春水盈盈,拳头紧攥。朱淮宁被那眸子瞧得惭愧,不敢再对许繁音说一句话,匆匆自后窗而撤。
一刻钟刚到,林间箭手缓缓收了劲弓,控箭的指节磨出一层血沫。
许繁音关好窗,确认朱淮宁不会再回来,换了一件厚实些领子也高的湖蓝色上衫。孙氏与沈婵终于悠悠转醒,对自己毫无征兆睡过去有些不明所以,许繁音搪塞过去,由她们作伴儿一起出了门。
朱淮宁跳窗后自杂草丛生的甬道匆匆而出,前面小亭下坐着一人,他欲避开,那人却道:“小郡王……该是晋王殿下,殿下这般狂乱又慌不择路,面带伤痕,想来是见了二少夫人却没讨到趣儿。”
“你们沈家的女人都爱这么胡言乱语么。”朱淮宁面不改色,没有打算与眼前人纠缠。
“是我胡言,不过这个东西,殿下可要收好了,”她放任他离去,又向朱淮宁背影伸去一物,“你与二少夫人皆在那处待过,这东西叫旁人看到了,只怕又是一桩好戏。”
朱淮宁停步转身,眼前人手心呈的,是一枚箭矢。
“从墙缝中取下的,嵌得极深,想来张弓之人没想要箭下留人。”
朱淮宁并没有接那箭矢,不远处有一行僧人过来,他眯眼懒散道:“本王不喜欢拐弯抹角,说吧,你想要什么?”
“人多眼杂,夜半子时,殿下再来与我细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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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和煦,许繁音由小沙弥引到大长公主所在的厢房,院里摆着几张茶点,除了沈家女眷,还有刚如今该称晋太妃的晋王妃和几位高门夫人。
许繁音温温婉婉都拜见了,在沈家几个少夫人旁边坐下,晋太妃不远不近看着她,眼里的喜欢不似假:“先前闹了些不愉快的风言风语,外面传的不成样子,今日我来一是拜见姑母,二呢也是有一桩心愿想请姑母成全。”
许繁音身子好了,大长公主心情也跟着好,含笑道:“与我有什么客气的,什么心愿你尽管说。”
“淮宁没有嫡亲的兄弟姐妹,自小一个人在青州长大,此次入京说是对嫂嫂阿音一见如故,仿佛没有血缘的亲姐姐,忍不住心生敬重。这孩子素来行事不稳重,有时不免做出些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明明敬重嫂嫂的心是好的,却容易叫别人生了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