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会假戏真做啊(103)
“到底呀,他就是羡慕别个有姐姐管教,我思来想去,想认阿音做干女儿,如此两家亲上加亲,也让淮宁有个姐姐疼爱照拂。姑母意下如何?”
晋太妃这一番话当着几家大族夫人的面说出来,既叫外头的风言风语没法再传,又给出来方案解决问题,可谓滴水不漏,大长公主自然是满意的:“那敢情好,阿音如何不是多了个母亲疼爱照拂呢。不过只是我们决定,还得看看阿音的意思。”
说着,大长公主看向许繁音,暗暗冲她点点头,意思是可以答应。许繁音也知道晋太妃人好,现在朱淮宁要议亲,外面传成那样门当户对的好人家自然不愿意把女儿嫁过来,认了亲,传闻不攻自破,想来朱淮宁也再没有理由骚扰她。许繁音起身屈膝道:“太妃慈爱垂怜,阿音却之不恭。”
晋太妃面色甚喜:“好孩子,到我这边来。”
许繁音起身上前,在院内众人的见证下敬茶跪拜。
“好,好孩子,”晋太妃扶她起来,看着她艳若芙蕖的笑脸,心里直道可惜,这般模样,又极为懂事有分寸,若真是和离之身,进王府的大门也无不可,唉,到底是和淮宁有缘无分。
晋太妃沉沉叹气,面上仍笑着,又从发髻取下一支石榴花簪替许繁音簪上:“这是见面礼,等你与从慎有了孩子,我也算是做祖母了。”
众人忽的小声惊呼,原是朱淮宁来了,他衣服沾染草痕,朗月似的面颊一边微红,长身如玉带着几分随心所欲,看得众人窃窃私语。
动手的许繁音全当一无所知。
晋太妃察觉她的不自然,恨铁不成钢地眴着朱淮宁,竭力保持优雅体面:“一出门就野了性子,这是又跑到哪里去打兔子了?连一身干净衣衫也不换就冲撞到人前来,来得倒也正好,快到前面来,拜见你姐姐。”
朱淮宁站在原地没动,狐疑地看着母亲身前的许繁音:“姐姐?”
“是了,你不是常说羡慕别个有姐姐,我今日见阿音分外亲切,认了她做干女儿,可不就是你姐姐。”晋太妃几次暗示,朱淮宁终于到了她跟前,脸色却冷得厉害。
春光斑斓,他面无表情与许繁音对面而站,晋太妃身边的嬷嬷端来一盏茶:“殿下,按礼数,殿下要给少夫人敬一杯茶。”
朱淮宁没动,冷冽眸光钉在许繁音身上,含着一丝嘲讽,讽刺她的可笑把戏。
院内连随风而动的枝丫也凝固。
许繁音一点不心虚,主动打破僵滞气氛:“宁哥儿贵为殿下,这茶实在屈尊,不敬也无妨。”
宁哥儿是朱淮宁小名,长辈们才这么叫。
晋太妃对许繁音的识大体不住点头:“你这皮猴子,看看你姐姐对你多好,往后可要……”
朱淮宁脸色愈来愈难看,许繁音挥巴掌时留下的杜若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倏然他一把掀翻嬷嬷端的茶水,撂下一句“谁要认她做姐姐”甩袖而去。
晋太妃气的几欲晕厥,强撑着说了一些场面话,其他几个夫人见状都各找借口纷纷离去,晋太妃忙给贴身嬷嬷使眼色,那嬷嬷跟出去送了。
院内便只剩下大长公主与许繁音,晋太妃此来也是打算留在寺里小住,而今只能抱歉道:“姑母,都怪我教子无方……”
大长公主摆摆手:“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你我也是年轻过来的,这事怪不到你身上。阿音,你没事吧?”
大长公主一语双关,许繁音摇摇头,委屈却是藏不住的,眼尾嫣红。晋太妃心疼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对他无意,不要将他放在心上,淮宁性子倔,我会好好说他的。”
两个长辈相视一眼有话要说,许繁音知礼地退了出来,院外的临池青石路上,她一眼便瞧见沈微。
他在一片斑斓花阴下,白衫配玉,人比玉无暇。许繁音心情顿时大好,朝沈微提裙小跑过去:“公子。”
沈微稳稳将她揽到怀中,顺势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冰凉凉的。稍后跟着的素容朝安等惊得瞪大眼。
许繁音退开两步,捂着额头嗔怪:“青天白日的,还是在佛寺,公子能不能守礼些。”
“我没做什么。”沈微冷清清的眉眼温柔,到了没人的小角落,轻轻捻了捻她的耳垂:“方才又见他了?”
昨夜温情勾起历历在目,许繁音脸唰一下红了:“嗯。”
一路边走,她将方才认姐姐的事都如实相告,沈微没什么表情地听着,眼里的阴霾却愈来愈重。
“不要见他。”
回了小院屋子,沈微倏忽关上门,将要跟进来服侍的素容书香隔绝在外,两个婢女不解相觑。
室内,沈微将许繁音紧紧箍在怀里,又重复了一遍:“不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