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会假戏真做啊(115)
周氏下意识点头,等到沈微走出水榭才反应过来,气弱道:“快,快去请大夫……”
沈微回到慈安堂,许繁音已经服侍大长公主用完药,累极在床边睡了过去。
素容书香守在屏风边打瞌睡,闻见雨气飘进立即惊醒,跟着便要行礼,沈微视线隔着屏风素纱落在那一团小小的身子,摆手让两个婢女下去。
他进去向大长公主请安。
大长公主醒着,向他点点头,轻轻抚摸许繁音软嘟嘟的侧脸:“真是个好孩子。”
沈微接过大长公主伸来软毯盖在许繁音身上,捻着毯角,声音放的很低:“孙儿将任杭州知府,等朝中残局处理好大约圣旨便会降下,届时,恐不能侍奉祖母身边。”
“该退则退,”大长公主想得很开,“我没有大碍,只是阿音,江南湿热,她在京中住惯了,随你过去能不能适应那边气候饮食。”
沈微却道:“阿音可留在京中。”
大长公主摇头长叹:“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朝廷却有臣子无数,你父亲这么多年令许多人不满,你孤身赴任旁人只以为是做做样子,不日便会找借口回来,唯有携家而去,才不让陛下为难。”
大长公主缓了缓,可惜、期盼地说:“你与阿音分地而居,何时才能有孩子?祖母看得出来你很在意阿音,夫妻两人过日子,有了孩子,才算是个完整的家。于你,也终究是如树有根。”
“孩子一事看阿音的意愿,”沈微满眼只有许繁音,“她身体受损,只要她能康健安宁,我有没有孩子,一点儿都不重要。”
大长公主悲凄遗憾,泪扑簌簌滚落,还要再说,毯下的许繁音却倏然一抽搐,似乎梦见可怕的景象,哼唧哼唧使劲蜷缩身子。
“可怜的孩子,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大长公主怜爱,“带她回屋好好睡吧。”
沈微行了礼,就着毯子轻轻抱起许繁音去了厢房。
这一觉许繁音睡得极沉,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浅金色的光打在青色床帐上泛着涟漪似的光晕,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躺了一会儿,她的肠胃也开始悠悠转醒,发出空空如也的咕咕声。
素容和书香在床边听得抿嘴直笑。
挠挠头,许繁音坐起来,大手一挥:“洗澡,吃饭!”
在慈安堂许繁音本想一切从简,大长公主早发了话让婢女们认真伺候好她,一场澡洗下来,许繁音被好几个人看光光,最后穿衣服时,她神色麻木地站在屏风后,任由她们在她光溜溜的胸前比划哪件小衣漂亮合适。
最后定下一件烟绯色绣几瓣兰花的,细细的金链搭过细腻修长的脖颈,莲花合瓣般一层层穿衣完毕,许繁音有气无力捂着肚子:“可以了吧?”
她未梳妆,长发只简单挽着,一缕披搭肩前垂至腰际,唇色嫣红,眉眼水意泠泠。
清水芙蓉被具象化。
偏偏身子又是玲珑曲线,引人瞩目。
婢女们看久了不好意思的收回眼神,心里却道难怪都说夫妻感情是在床上熟稔的,别说二公子,连她们看了二少夫人都忍不住想入非非。
这样的好颜色,哪个男人逃得过。
大长公主还不能下地,许繁音再饿,也是先亲自伺候老人家用过饭才回到厢房。
婢女们已经将饭菜摆好,许繁音刚坐下,沈微一身绯袍冷清清进了门,许繁音挥挥手:“唔,回得刚好,素容,添副碗筷。”
“饿了便先吃,不用等我。”沈微温声说了句便去里间换衣服,许繁音没动筷子,而是起身跟着他进去,隔着屏风,她背身靠着架子,娇滴滴的杏眼眨巴眨巴。
“公子,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沈微解下绯袍,长指取过一件雪青襕衫:“沈妩吗?许小姐处置得很合适。”他系盘扣的手一顿,蹙眉:“她又寻死?过几日我会安排人送她回故乡。”
许繁音哦了声,低头抠手指:“那我们和离的事……”
“许小姐觉得祖母身体已经恢复好?”
眼前倏然罩下一片阴影,许繁音从男人胸膛一直看到嘴唇,又匆匆敛眸,不好意思地道:“那倒不是,只是公子不是已经写了和离书……”
她只是觉得这个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若议定了,得提前看看找个好山好水的地儿养老。
“和离一事暂且不提。”
沈微提步到外间净手落坐,见许繁音半天没出来,侧眸问:“不饿吗?”
“饿!”许繁音小碎步出来,坐下便开始埋头扒饭,吃着吃着,又道:“明日我们回菽园吧,老待在祖母这里影响祖母静养。”
“好。”沈微素来口腹之欲不强,有一搭没一搭用了一些清淡的,搁下筷子,目光落到许繁音不待停歇的筷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