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会假戏真做啊(12)
“所以更是因为二公子命里带煞,不然定亲前都好好的,平白无故的人怎么没了?”
素容毛骨悚然,担忧地小脸愁成苦瓜:“小姐,奴婢只有您一个主子,定要护您平安,现下咱们要远离二公子肯定做不到,青云观有位道长,写的符咒特别灵,待一空闲,奴婢去求几道挡煞的符箓,您身上多藏几个。”
许繁音一下被小姑娘坚定的模样被逗笑了。
她不知道她并不是原身,只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小姐,心中自是感动,道:“不用不用,乖素容,你要是真为我着想,求些发财的符箓倒比挡煞的好极了。”
素容不情愿地撇嘴,又听得许繁音语重心长:“传言能有几分真?我是不信这些的。这会儿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什么也不会传出去,往后在外要当心,菽园也是,沈宅也是,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能做的事不做,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当来拜访做客一样,万事小心。”
小姑娘听着听着眼泪便直掉,以前小姐总爱听紫雁的话,罚她去屋外站着,她以为小姐不喜欢自己,没想到小姐这样为她着想。
抽噎道:“奴婢知道了,小姐。”想起晴岚姑姑训的规矩,哽咽:“少……少夫人。”
“好了,不哭了。”许繁音拿帕子替她擦掉眼泪。末了坐在床边,取来嫁妆单子,细细翻阅,越看气色越好。
候府虽对原身一般,但是顾着面子嫁妆给得还真不少,加上沈家了不得的聘礼和皇家赏赐,还有沈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夹到其中的菽园产业,一共摊开得有几米长,她现在也是穷人乍富了。
许繁音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翻了好几遍一直到掌灯时分才心满意足收起来,正巧门外婢女门:“少夫人,该用晚膳了。”
装了一天的古人,许繁音本就又累又饿,顿时喜上眉梢:“好。”
她还记得那道八宝鸭的味道,计划着菽园的厨子这么会做饭,和离的时候得和沈微商量下,少拿些银钱把厨子匀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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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厅内烛火通明。
她们过去时,沈微也在膳桌前,打过招呼,许繁音唇边漾着笑,坐到他对面。
一番饭前的程序后,许繁音开动了。
过程可谓让初次见面的晴岚姑姑瞠目,即使她受过良好的训练,也不由得露出惊愕表情。
对于许繁音的能吃,唯一无波澜的,也就只有一贯淡漠的沈微,他口腹之欲极浅,亦不喜与人同桌用餐,除了不能推的宫宴家宴筷箸寥寥动几下,旁的同侪宴请从未去过,这会儿也只是随便用了几口便闲饮起茶来。
可即便他不吃了,许繁音从头至尾也没夹他碰过的菜,洁癖非常严重的话,像她的舍友,这种程度也是不能忍受的,还是不去让他不自在的好。
于是桌上便出现了沈微面前的几道菜原封不动,而对面已至空盘的奇怪画面。
沈微放下茶盏,见对面女子巴巴地瞥了他茶盏前的清荷虾好几眼,示意晴岚姑姑端过去。
许繁音正因没菜下最后几口饭而烦恼,忽见金灿灿的大虾子,目光顿时一亮,无比真挚地道谢:“谢谢公子。”
沈微不习惯这种热忱,干巴巴说了句“不必”,又道:“你是菽园的少夫人,爱吃什么便吃,不必有顾忌。”
好人!好人呐!许繁音大为感动,忙不迭地点头。
随着晚饭结束,屋檐下,晴岚姑姑事无巨细地安排着夜里事宜,挑了好几个伶俐的去卧房侍奉,对其中一名有泪痣的婢女嘱咐:“伺候公子与少夫人回去提盏防风好的灯,天干物燥,守夜时当心火烛。”
许繁音听着,也不得不去想接下来要面对的重要事情。
睡觉。
晴岚姑姑在,她和沈微这假夫妻势必得将戏演的更逼真。
分房睡大概是不可能了。
她倒是不难接受睡一张床这个事,但估计沈微悬,刚想转头去看,入目是绣暗纹的襕衫。
清润嗓音在离她头顶不远处响起:“回房吧。”
许繁音一愣,心跳不争气地不受控制起来。
意思是要……一起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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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睡吧。”
到卧房,婢女们理好床铺,关门退出去,坐在茶床边翻阅古籍的沈微看着她道。
烛火轻曳,他一身月白,眉眼无暇,纤尘不染。
“隆冬夜寒,便有地龙碳盆,人睡在地上也极易受凉生病,先前已约定许小姐只是名义上的沈家二少夫人,我不会做什么逾约之事唐突于你,晴岚姑姑回沈宅之前,先委屈许小姐了。”
说罢,他看一眼宽大的床铺:“你不放心的话,可在床中多放床被子为界。”
许繁音急忙摆摆手:“公子言重,夫妻本该同衾而眠,不委屈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