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会假戏真做啊(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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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旧宅,朱淮宁仍在推窗砸门。
赵翁从墙角溜进来,小心趴到窗户边:“主子……”
朱淮宁在里面骂:“少废话,你死哪儿去了赶紧开门。”
“你先听我说主子,有重要的事,关于沈二少夫人的。”
朱淮宁果然冷静下来:“说。”
“方才角门有个婢女拦住小人,说她家二少夫人回府后被施以家法,受伤严重还被丢进了祠堂,奄奄一息,性命垂危。”
朱淮宁思忖片刻,问:“可是嫂嫂身边常跟着的那个婢女?”
“您那日去沈家没带小人,且那婢女轻纱遮面,小人不知,”赵翁捅破窗纸,将一物递进去,“不过那婢女带了这个来,小人不敢耽误,怕少夫人当真性命垂危,这才瞒着王妃来见主子。”
朱淮宁接过那物近瞧,是一只鎏金兰花簪子。他见过,灯会时她在碧波楼戴这的便是这一只,昨晚那种情况,她回沈家后必然不会有重新梳妆的机会……
朱淮宁再也忍耐不住,一脚踹开了窗户。
第42章
沈宅祠堂。
许繁音仍在地上跪着,她刚喝完水不久,却仍然觉得口渴,甚至越来越渴,且浑身从里到外开始发热。不似风寒发烧,是一种没办法描述的热,仿佛骨头缝里渗出来岩浆,血管中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烧红的铁水。
热到浑身发痛,伴着如蚁撕咬的麻痒。她忍不住趴倒在地,身子贴着冷冰冰的地面缓解。
饶是她不经人事,身体的奇怪状态也让她知道自己中招了,方才喝的用的或闻的某一样东西一定有问题。
“救命……”发作的药性如狼似虎让人难以招架,许繁音气若游丝地喊人,声音一出来却成了娇滴滴勾人态,连自己听了都骨头一酥。
害她的人必然下了大手笔。
许繁音不敢再出声,怕招来不该来的人,也不敢贸然往外跑,拼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咬牙撑着发软的腿,走向牌位后面,那后面有个用布帘子隔出的小间,即便有人来也至少还能躲一会儿。
祠堂外风雪交加。
朱淮宁自西面墙一跃而进,避开上夜的小厮,在黑暗中凭着记忆向祠堂摸去。
晋王妃管的严,他不曾学武,但天生身形灵巧,在人来人往的沈家如鬼魅般潜行,祠堂很快出现在视线里。
却有一人拦住他向前,朱淮宁认得,是沈微的随侍。他冷道:“让开。”
朝安十分恭敬:“大人让我问小郡王一个问题。”
沈从慎惯爱搞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朱淮宁没有心思耗时间,不耐烦道:“什么问题?”
“大人说,小郡王觉得,这个时候,少夫人是愿意见到行过三媒六聘的夫君,还是愿意见到为自己带来祸端的外男。”
一句“外男”刺痛了朱淮宁的心,另见朝安拿出一张金箔假面,他先是怔愣,而后自嘲一笑。
答案显而易见。他怎么能忘记,她望着那些伶人时的出神着迷,原不是喜好,而是沈从慎在其中。
“今日是我打扰了。”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落寂离去,复又停住脚步,不曾回头道:“告诉沈从慎,我是不会放弃的,她的眼里有他,但心里没有。我不曾输,他也不曾胜。”
朝安向他背影深施一礼,折身到祠堂外:“公子,小郡王走了。”
至于小郡王留下的那些话,朝安想,即便给他一百个脑袋,也不敢在公子面前提起分毫。
“在这儿守着。”
留下一句话,沈微进了院儿,祠堂门上的锁大开着,给谁留的不言而喻。沈微眼中一片阴霾,推门走了进去。
入目一片漆黑,并不见许繁音身影。过分腻人的甜香扑面而来,循风而望,西面一扇窗户下扔着烛台,窗洞大开,仿似她已经逃了出去。
沈微耳力极好,即便许繁音刻意压抑,他还是听见小隔间中传出的细碎嘤咛。
他大步走过去,在黑漆漆的帘前顿了片刻,一把掀起。
一只手举着簪子迎面刺向他,沈微轻易便拦住:“许小姐?”
得知来人是沈微,许繁音当即松了警惕,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向他靠去,金簪叮铛落地,她的身子像团火似的贴着他,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清凉。
许繁音维持着最后一点理智,娇.喘微微:“公子,我,我被人下药了,你帮我……帮我找个大夫。”
话未落地,女子滚烫的唇已经贴上沈微的。
她毫无章法地在他唇上脖颈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一手死死攥着腰间衣结,一手又难耐地撕扯衣领,呢喃:“热……好热……给我水……”
小间一方朦胧,将女子本就魅惑之态放大无数倍。
许繁音的挣扎苦痛沈微全看在眼里,明明此刻她娇媚如盛开的花,他却起不了半分情与欲,只觉得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