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会假戏真做啊(89)
脱下斗篷将她紧紧裹住,沈微抱起人奔出门外,对朝安道:“梅园,备冷水。”
现在回菽园已经来不及。
寒风伴着雪花吹在面上,许繁音清醒几分,整个人在沈微怀中缩成一团:“公子,我好难受……”
“大夫很快便来了,忍一忍。”沈微脚下不曾停歇,一脚踹开梅园卧房门,里面意外亮着一盏幽烛,烛旁之人惊恐万分。
“……从慎,你何时回来的?弟妹这是?”
“出去。”
沈微冷冷扫一眼沈妩,那眼神像是要直接送她去死的。沈妩人还呆愣着,身体已经站到了屋外。
朝安安排了婢女,她们动作很快,不消片刻便备齐水与冰,沈微来不及解开衣服,连斗篷带人一并小心翼翼轻轻放进浴桶里。
“阿音?”
许繁音已经没了声息,冷水骤然刺激下,她倏然睁眼,眸里一片血红,大口大口喘气。
“可好受些了?”沈微紧握住她一只手,只有浸了凉水的那一层皮肤是冰的,身体内还是灼热滚烫。
许繁音没有力气回答他的话,蹙眉迷蒙着眼寻到他的唇,迫不及待吻上去,捧着他的脸侧,可怜兮兮地索吻。
一遍又一遍,又急又重。
桶边漫出的水滴滴答答淌在地上,两人的唇都肿起来,但她却不见丝毫好转。大夫还没来,沈微提刃划开手腕绯色伤疤,鲜血一下涌出来,他以其代替唇。
许繁音喝到无比清凉的至味,几乎反射性捧着沈微的手腕机械吮吸,沈微蹙着眉,面色一点点苍白起来,爱怜地抚慰她湿透的发。
但她并没有喝多少,理智回来一点后便立即松开唇,额头抵住他下颌痛苦又难耐的吐息。沈微轻声哄她:“乖,再喝一点,你就不那么难受了。”
“不……”许繁音苍白的唇沾血,冰水使她肤愈加雪色,鲜红与几乎透明的肤相映衬,如一朵开至荼靡的花,这一刻不去采撷,下一瞬便会彻底枯萎。
她水盈盈的眸与沈微仰面相对,鲜唇微启,又酥又软甜的嗓音几近勾人:“我不想喝,我想要你。”
沈微怔愣住,视线不由自主划过她唇至平直锁骨,瞥见那松垮领口露出的大片雪白时却又立即收回。他知道许繁音现在神志不清,不想趁人之危。
毫不犹豫松开她的手,沈微缓缓后退,甚至一狠心转头往屏风外而去。
身后水声喧哗。他忽然停住脚步,因那具冰凉而滚烫的身子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她将手一点点伸向他的衣结,勾人嗓音很可怜地道:“沈微,你又要和我分房睡吗?”
按住那不安分的手,男人仰面闭了闭眼。
沈微是冷静、冷漠乃至冷血的。万物于他可有可无,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的思绪从未有一刻不澄澈。可在许繁面前,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沈微……”
在她又一次娇嗲可怜的哀求时,他忽而转身将许繁音打横抱在怀中,大步走向帘后的床榻。
越过床帐,将人轻放至里,清泠泠的凤目凝望她:“阿音,我是谁?”
许繁音舔舔干燥鲜红的唇:“沈微。”
沈微在她唇上轻落一吻:“既然如此,不准反悔。”
语毕,他倾身伏下,如玉长指抚过她的每一处细腻,轻挑开里衣活结。
幽幽一盏烛照不进床帐内,只得见纱影飘摇。
肌肤相亲,软得要命,热得要命。
许繁音蹙眉轻泣,将沈微抱得很紧,贝齿咬得唇间渗血,被他轻吻开。
她的哭声细碎而紧密,额前薄汗与未干透的发丝混在一起湿漉漉一片。沈微不比她好受多少,每每都在克制不住的边缘,唇角也被她慌乱时咬破,鲜血滴下来,落到许繁音粉霞似的腮边。
战栗如急雨打叶,她唇齿时或微松,在沈微肩头留下一排血痕,又在某一时刻下齿得更深。烛火被蜡泪湮灭,许繁音鼻腔贸然溢出几声哭吟,几乎是要将唇边那一块皮肉生生撕咬下来。
她终于得到片刻安宁,搂着沈微的腕软软滑进绵软床榻,即便有所缓解,眼尾不停滑下的泪昭示她依旧分外痛苦。
修长青白的手从堆叠的裙裾间撤出,剧烈起伏的胸口可见他极限的忍耐,他坐起身靠着床尾平复,眉眼赤红,眸中全是血丝。
沈微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倏然,冰凉湿腻的雪白衬裙上一抹嫣红抓提走他的目光。
沈微一怔,骤缩的瞳孔匆移向指上。
若有似无,却根本无法忽视的一缕朱色。
他脑中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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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得无边无际,雪大难行,朝安请着张先生方踏上檐下石阶,沈微漠然从门里跨出,门扇只打开四分之一,一缕寒气也飘不进去,他止住眼前行礼,侧身让开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