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心声暴露,拿捏暴君被娇宠了(2)
云国公大惊,急急爬跪过来护住女儿:“陛下!阿昭无状!罪在微臣一人!家人无辜啊!”
【阿父!昏君要的是斩草除根啊!】
【证据!苏贼书房《山河舆图》夹层里有玉矿地图!还有,苏家勾结漕帮私贩军械,却栽赃云家!】
【只要去查!只要查就能翻案!】
云昭记得分明!那是临死前,苏家嫡女苏明璃刻毒的炫耀!
萧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数息。
那深潭般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快、极锐利的异芒。
死寂如同粘稠的墨汁,再次笼罩花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帝王的雷霆之怒。
几息之后。
“叮——”
他手中把玩的玉扳指,发出一声清脆却令人心脏骤停的轻响。
他并未再看云昭,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幻觉。
冰冷无波的目光转向侍立如影的心腹太监总管福安,用那听不出丝毫喜怒的语调下令:
“传朕口谕。云国公府一干人等,暂押回各自居所,严加看守。无朕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擅动、提审。违者——”他顿了顿,冰冷的字眼砸落,“立斩。”
“陛下?!”负责押解的校尉失声惊呼,难以置信。
花厅内陷入诡异的死寂。云崇山和长子云铮愕然抬头,眼中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萧烬的目光,最终若有似无地再次扫过瘫软在地的云昭。
那眼神深邃难辨,带着冰冷的审视,锐利的探究,以及……一丝仿佛发现了极有趣猎物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味?
云昭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冷汗浸透重衣,心脏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
赌赢了……暂时。
但被那暴君最后一眼盯上的感觉,如同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脖颈,丝丝寒意渗入骨髓,让她不寒而栗。
【暴君为何突然转性?他还另有所图?他真的会去重新调查?】
萧烬不再停留,大步流星走向门外,玄色衣袂翻涌,留下满室死寂与惊疑。
第2章 被暴君提溜来问话
撕开的封条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悬在国公府门上,昭示着危机未除。
所谓的“候审”,不过是悬在头顶的铡刀,随时可能落下。
“你这孩子!方才太冲动了!”母亲赵元英踉跄着扑来,一把将云昭死死搂住,身体抖得厉害,声音带着哭腔,“那是何等暴戾的上位者!万一……”
真实的、带着暖意的怀抱,瞬间让云昭红了眼眶。
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汹涌而来,泪水决堤:“阿母!没事了……只要您和阿父、阿奉都平安……女儿就心安了!”
她用力回抱,贪婪地汲取着母亲的温度。
黄泉徘徊太久,实在渴望母亲的怀抱。
“莫哭…莫哭…”赵元英胡乱擦着女儿的泪,更像是安慰自己,“陛下没有立刻定罪,许是……还要再查?云家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云崇山扶着残破的桌角艰难起身,一夜之间,鬓角霜白刺目。
声音嘶哑沉重:“都先回各自院子,安心待着。此时……除了等待圣裁,别无他法。”
别无他法!
云昭心中却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暴君突然收手,定是起了疑心!
苏相与秦王关系紧密,只要萧烬不是彻底昏聩,就不可能不查!
他绝不会坐视云家的玉矿落入秦王之手!
回到被翻得狼藉的居所。
破碎的瓷器,
散落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绝望。
云昭带着下人默默收拾,指尖冰凉。
仅仅一个时辰!
那尖细的嗓音如同催命符,再次撕裂了府中的死寂!
“圣上口谕——”
大太监张福安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几名面无表情的内侍,如同鬼影。
云家人如同惊弓之鸟,仓惶奔出跪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张福安目光扫过形容枯槁的云崇山:“国公请起。”声音平板,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陛下口谕:传云国公府嫡长女云昭,即刻入宫问话。”
入宫问话?!
云崇山脸色骤变,身体晃了晃,急切道:“福公公!小女深居内宅,不问外事!陛下若有垂询,老臣……”
“国公爷!”张福安冷声打断,眼神如冰,“陛下的心思,岂是咱家能妄测?咱家只是奉命,来接云大小姐。”他抱着拂尘,做了个不容置疑的“请”势:“云小姐,请吧。”
“阿昭——!”赵元英哭声爆发,猛地扑向女儿。
“元英!”云崇山死死拉住妻子,指甲几乎掐进她手臂,眼中是巨大的痛苦与无力。
云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酸涩和狂跳的心。
她挣开父亲的手,对着父母重重一拜,抬起头,眼圈通红,眼神却带着一种冰封般的平静:“阿父,阿母,弟弟,安心在家等我。女儿……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