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心声暴露,拿捏暴君被娇宠了(3)
字字沉重。
她不再看父母绝望的脸,挺直单薄的脊背,一步步走向张福安,走向那停在门外、象征着深宫莫测的宫轿。
每一步,都踏在未散的尘埃与未卜的凶险之上。
……
入宫的路漫长煎熬,踏入延英殿那死寂的瞬间,更如同坠入冰窟。
殿内檀香浓得呛人,却压不住那股渗入骨髓的压抑。
云昭垂眸盯着冰冷的金砖,刚入宫时听闻两个宫女被无故仗杀的寒意,再次爬上脊背。
她跪着,不敢抬头。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心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一盏茶过去,高踞主位的帝王依旧一言不发。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传我来就为了干耗着?!】
【睚眦必报的暴君!定是为我求他重审的事磋磨我!】
【可笑至极!】
“啪!”
一声突兀的重响!紫毫笔被重重拍在御案上。
萧烬冰冷的声音砸下来:“云昭,可知朕为何传你?”
【阴晴不定!鬼才知道!】
“臣女不知,请陛下明示。”云昭声音竭力平稳。
龙纹皂靴停在她眼前。
冰冷的指节猛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眸子。
“为何一口咬定你父冤屈?”每一个字都带着审视的寒意。
云昭脊梁挺得笔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臣女有证据!就在苏家!陛下派人去搜!若搜不到,臣女愿以命相抵!”
萧烬松开手,居高临下:“你去搜?”
【昏君!禁军是摆设吗?!】
萧烬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你如何得知证据在苏家?苏相乃国之重臣!若无凭据,污蔑之罪,你可知云家上下会如何?”
【苏贼是重臣?我云家百年忠烈就不是?!哥哥还在边境替你守江山!动云家你眼都不眨,动苏贼就心软了?昏聩!】
云昭豁出去了:“云家已无所有,何惧失去?陛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您既欲杀臣女,何不在臣女死前,为您铲除一个奸佞?”
【死便死!连个苏贼都不敢动,还谈什么秦王!】
“秦王”二字,萧烬周身戾气骤涨!
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御案上!沉闷的巨响震得人心胆俱裂。
【发怒有何用!无能!】
“云昭!”萧烬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刃,直刺过来,“朕最后问你!此事你父不知,朝臣不知,你一深闺女子,从何得知?!”
【疑心真重!难道说我是重活一世,听苏明璃亲口说的?!】
【昏君!有这工夫质问我,早该去搜了!】
重生?苏明璃?
萧烬的目光骤然锁死云昭,那深潭般的眼底,第一次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锐利与……难以置信的审视?
仿佛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
第3章 就地格杀
“来人,传周肆!”萧烬的声音斩断殿内死寂。
禁军统领周肆来得极快,甲胄森然,目光如电扫过跪地的云昭:“陛下!”
“备驾。”萧烬已起身,玄色龙袍带起冷风,声音不容置疑,“去苏相府。周肆,带人仔细搜!云昭随行指认。”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落在云昭煞白的脸上,“若搜不到她所说的证据……就地格杀。”
就地格杀!?
云昭腿一软,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她不能完全确定!
重生已改轨迹,苏贼……会不会已将罪证转移?!
马蹄声急促,踏碎了长街的寂静。
云昭被强行扶上马背,颠簸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深闺娇养,何曾受过这等罪?这一世,骑射必须学!
苏府朱门洞开。
苏相一身常服,须发整齐,躬身迎驾,脸上不见丝毫慌乱,沉稳得令人心惊:“老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与周统领亲临,有何示下?”
他目光掠过云昭时,平静无波。
萧烬负手而立,声音听不出喜怒:“听闻苏卿府上新得了副前朝古棋?正好,朕有些手痒,苏卿陪朕手谈一局。周肆,带人进去,给朕好好搜,一处都不许遗漏!”最后一句,寒意刺骨。
“臣遵旨。”苏相恭敬侧身引路,姿态从容依旧,“陛下请。云小姐……”他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寻常待客。
【稳如老狗!都兵临府邸了,还装得这般滴水不漏!】云昭心中暗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镇定。
看着萧烬与苏相并肩走向内院凉亭的背影,她只觉得那平静之下,是噬人的漩涡。
“书房!《山河舆图》夹层!”云昭声音斩钉截铁,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成败在此一举!
她死死盯着周肆带人涌入那象征苏家权柄的书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