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102)
无人回应。
她缓缓垂下了手,偌大的寒州,找不到容身之地。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雨夜。
身后传来些许动静,一把伞被举过头顶,花琼对于她的到访并不意外,她望着阮清溥沾满雨滴的发丝,和她眼底无法忽视的落寞。
“进来吧。”
酒楼的门被合上,一盏烛火摆放在桌上,散着微弱的光。阮清溥取下斗笠,靠在了长凳旁。她轻咳一声,想打破僵局,半晌,也只能干巴巴地说着:“好巧,你还没有睡。”
“不巧,我一直在等你。”
花琼收下伞,靠在柜台上双手环胸打量着阮清溥,阮清溥被她盯地无处遁形,轻叹一声道明了目的。
“姐姐是沈朝的人。”
花琼不置可否,“你知道了,还敢来寻我?”
“我曾承诺过姐姐,会来找你....”
阮清溥弱弱说到,花琼哼笑一声,并未拆穿她的谎言。
“有什么想问的?”
“姜禾...我没有在沈朝身边见到她...”
“她在总舵,并无危险。比起担心她,妹妹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哦...沈朝为什么想要我死?”
“她的目的不是你,而是你护着的女人。”
“唐皎?”
花琼点头,发觉阮清溥的忧虑更深一分,她忍不住戏谑:“心疼了?你应该庆幸,你对沈老板还有利用的价值。”
“我?”
雨滴顺着发尾滴落,她如一只淋了雨的猫儿楚楚可怜,花琼的心莫名被触动。
“可唐皎不同。”
“为什么?沈朝能容忍姜禾,为什么偏偏想要唐皎死?”
阮清溥握紧衣角,迫切的寻求着答案。花琼沉默片刻,因她的热切。
“很简单,她是官家人。”
第49章
“官家人?”
阮清溥被花琼的回答气笑,她的无奈来源于无法打消的矛盾。唐皎走到现在的位置,付出太多了。沈朝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没有资格打破属于唐皎的平衡。
“天下官家人何其多,控制不了,就要杀了吗?”
花琼并未理会她的讽刺,耐着性子纠正着她,“沈老板并非多管闲事之人,她也没有兴趣让所有人臣服于她。可,挡路者,当断则断。”
“你说唐皎?唐皎又做错了什么?她去水靖乡,为一个心安理得,来寒州,受命上官。冤有头债有主,沈朝若真有本事,就该找幕后人,而不是将怨恨发泄在唐皎身上。”
“你以为沈老板会在意她的幕后者?沈老板所关心的,是唐皎和她的幕后主使,非同路人。唐大人纯良,不肯被世俗吞噬。好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待她权利越来越大,你觉得,她能否容得下乱世中的污垢。”
花琼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酒楼内,烛火摇曳,险些被风吹灭,阮清溥的眼眸一颤。她无力地捏紧衣角。纵处低谷,仍不惜余力地为唐皎辩护。
“是,她干干净净,不屑于当权者的作风。可这不是唐皎的错,是心怀不轨之人的错!沈朝有野心和手段,我欣赏她,这不是她能为所欲为的理由。”
“月清瑶。”
花琼忽的唤着她的名字,女人缓缓抬起眼眸,想起初遇时,她对花琼说自己叫“姜清”。自己名字里有个“清”字,或许一开始,阿娘也喜欢自己成为如唐皎一般的人。
人没有私欲,没有贪念,太难在磕磕绊绊的人世生存。这是阮清溥坚守的事实。唐皎出现了,不费吹灰之力打破了她的理念。
“有人挡你的路,你该如何?放过她?放弃自己坚守的一切?”
“我并不觉得唐皎有触犯到沈朝的利益,水靖乡一事,关乎人命,唐皎不得不为。那是沈朝的错,与唐皎何干?”
阮清溥回避了花琼的问题,字里行间尽是对唐皎的袒护。花琼哼笑一声,阮清溥听出她笑里的讽刺,那是一种令自己陌生的情绪。
“你在意她?”
“为什么这么说?”
底气显然不似先前一般足,阮清溥眼神飘忽,不愿被花琼试探。花琼不恼,找到了答案。
“你在意她,所以你站在她的位置看待此事。我不同,长远县不同。寒州不同,甚至连水靖乡也不同。”
“有利可图,就能不顾他人安危?这就是沈朝的道?也是...姐姐的吗...”
花琼听出阮清溥的失落,她指尖微微蜷起,像是回忆,眼眸短暂失焦。当阮清溥拿起斗笠起身时,花琼终于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水靖乡,如果没有沈老板,会是什么模样?”
“被官家弃置不顾,连活下去都变成奢望。他们本就是无力存活之人,能有一线生机,他们该感谢沈老板。想活下去,不难。想好好活下去,很难。付出代价,是筹码。可他们有了贪念,既想活,又想好好活下去,不该怪沈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