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103)
花琼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对与错到底是谁在界定?阮清溥无力反驳她,她没有错,唐皎也没有错,水靖乡的百姓没有错,错的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把旁人的过错放到唐皎身上让她承担一切?
“若世上多一些唐皎,就会少很多沈朝。”
阮清溥没来由地说道,她戴上斗笠,“我明白了,沈朝为什么处心积虑想杀了唐皎。姐姐,谢谢你收留我,后会有期。”
“月清瑶。”
花琼唤她,她没有回头,非要一条夜路走到黑。
“唐皎有没有活路,我不知道。你,一定有。你的友人已经归顺了沈老板,你为何不留下,加入沈老板的势力,你的路会好走的多。”
灯火如豆,阮清溥迟钝地望了眼花琼,准确来说是她身后的青铜铃铛,“我不知道我的路好不好走,但唐皎,不该受无妄之灾。谁伤她,就先问过我的剑。”
“若无居所,可来寻我。”
话音刚落,房门打开,冷风灌进酒楼,夹杂着雨点。女人背影孤寂,没有回头,没有停留,只留下一句话。
“时机成熟,我会去见沈朝。”
*
帘外雨潺潺,屋内灯火通明。静,静的能听到人的恐惧,静的能感受到飞蛾扑火时的诡异。一袭红衣持刀站在大殿之上,不卑不亢地看向位于主座的女人。
“唐大人深夜来访,难道只是想和我讨论盗匪?什么时候,你也会为贼说话了?”
沈朝不疾不徐地开口,手握杯盏观望着茶水的色泽。
“你在长远县近一半的生意,都是暗害李平的计谋!铁证如山,你难逃一劫!”
沈朝笑出声,笑唐皎的天真,笑唐皎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笑唐皎也会有私心。
“铁证如山?李平是什么货色长远县无人不知,谁会听唐大人的铁证如山?谁又会信你的证据。在寒州,我为天,规矩,我定。倒是唐门主,到底是真心为入了不二舵的盗寇沉冤昭雪,还是...”
沈朝留下意味深长的一抹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唐皎的表情。她倒是沉得住气,现如今还没有对自己动手。
“李平被逼上梁山前,他的对与错,我没资格评判。可你害他的妻女流离失所,这便是错!”
“何为对错!”
“李平不仁,这是错,当由我大燕律法管束。你夺其家产,不顾他人性命,这也是错!亦该由我大燕律法...”
“唐门主在京都待久了,不知道外面有外面的规矩。你说我害他妻女流离失所,又可知他三妻四妾,好赌成性,不问家室。他夫人的死,和我没关系。至于他的女儿,唐门主,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带走你逮捕回来的人。”
唐皎不语,眼里泛着寒意,等着她的新把戏。
“我请唐门主看一场戏。唐门主放心,我不会杀你。”
“是你不能。”
唐皎纠正着她,无一丝怯懦。她平静地说着事实,令沈朝一顿,随即忍不住浅笑。
“难得景弦时常提起你。的确有趣。随你怎么说,我带你去看看李平。”
“他没死?”
唐皎蹙眉,自打那日沈朝擅自带走他,唐皎一直以为李平已死。
“我不喜欢自己动手杀人。我和唐门主不同,怕血。唐门主,请。”
沈朝起身,转动藏于角落的机关,主殿的墙壁缓缓转动,须臾,一间暗格浮现。唐皎握刀的手一紧,她默默上前,跟着沈朝一同下了阶梯。
火光摇曳,随着她二人的到来掀起短暂涟漪。所谓暗格,更像是一间牢房。铁链晃动,与地面摩擦。
沈朝的下属为她们举着火把,一路上前。唐皎凝望着前方黑暗,火光靠近,黑暗被驱除,男人不人不鬼得蜷缩在角落,脚上捆着铁链,身上落着触目的鞭伤。
唐皎眼眸一颤,她认出了他,他也认出了她。因私心,逮捕他后,她返回去追不听话的女人。却也弄巧成拙被沈朝截走了李平。
“救我…唐大人救我!”
李平连滚带爬到了铁栏处,不甘得扒着铁门呼唤唐皎。唐皎握刀的手更紧一分,像是权衡,她闭上了眼,直到内心趋于平静。
“你让我来此,只是为见他?”
“自然不是,我的戏好不好看,唐门主已经见识过了。”
唐皎看出沈朝故意激怒自己,索性撇过视线不再看她。沈朝无奈挑眉,除了周衡,天下没几个人能让她乱了情绪一般。
拍了拍手,有人从暗中摸摸走出。
丫头看着不过一十六,身上的锦衣几经周折,被尘土沾染得灰蒙蒙的。她目光怯怯,步子吞吐。纵使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眼里恐惧难掩。
时间变得缓慢,沈朝并为催促,直到李怀宁站在自己面前,不安地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