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105)
随手擦了擦脸上的血,将斗笠压低,遮住眼底的犹豫。她漫无目的地向前,脑子里只装着一个人,一个有着青灰色眼眸的女人。唐皎,唐门主,唐小娘子,小娘子...
她的故事,眼睛的故事,将自己困在原地,忘了理智为何物。阮清溥明白自己有活路——离开寒州,回到飞无渡,安心做一个少宗主。
她不舍,不舍血雨楼,不舍救下的丫头们,更不舍,唐皎。
唐皎。
自己走了,她被人欺负了该怎么办?沈朝用她的声誉做筹码,想逼自己现身。阮清溥忍不住在心底暗骂:唐皎还说自己是狐狸精,沈朝简直就是老狐狸。
还有姜禾,她们口口声声说姜禾加入了沈朝的势力,她不信。阮清溥不信,一个在水靖乡抵住近在咫尺的少宗主之位的女人,会在沈朝手下做事。
天越来越冷,吹动阮清溥的思绪。她想到了初遇唐皎,她总是想杀了自己。又想到御州一行,她折回林子接回自己。亦或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自己——她们非同路人。
混蛋沈朝,她不知唐皎走到门主之位花了多久的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唐皎身边花了多久的时间。商人果真自私...
女人无奈叹息,最后看了眼石碑上的字眼——平安县。
由浅及深的脚印一路蔓延,无人知她的方向在哪里。她明明该回头,却执意孤行,为不知凶险的路,为不曾确定的情,和令自己看不透的人。
*
盗圣月清瑶现身平安县,手刃追杀之人,现已逃出寒州的消息随着冬日的到来一齐涌入长远县。有人欢喜有人忧。
难得的好天气,鸟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入冬后揽月轩生意惨淡,花琼给自己温了壶茶,还没抿几口,有道黑影遮住了光,檀香逼近,花琼握着杯盏的手一僵,缓缓抬头。
阮清溥面色沧桑了不少,逃亡的日子她近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她冲花琼一笑,唤了声姐姐。
花琼蹙眉,还没等阮清溥继续开口,就被她拽着塞进了隔壁偏房。阮清溥被花琼握得生疼,她瞥了眼手腕,果真泛红了。
“你没走?”
“姐姐不欢迎我?”
依旧是笑嘻嘻的没个正形,和离别那日判若两人。花琼垂眸,不悦道:“你回来作甚?”
“是姐姐让我常来找你,现在竟然下逐客令?”
“我未和你玩笑。你为什么不走,他们都说你已经离开了长远县。”
“是,他们认为我走了,这就够了。否则我东躲西藏的这些日子也太不值当了。”
阮清溥还是笑,花琼却在她的身影里探到悲伤。无奈叹息,心一软,不舍再凶她。
“你知道通缉令上,自己值多少钱吗?”
“五十两黄金,这也太少了,和京都一样嘛。我以为沈朝会多出些钱,结果她这么扣。”
阮清溥无奈耸肩,好像真是不满于沈朝的吝啬。
“月清瑶,你知道在寒州,想杀你的人,又有多少?”
花琼握着帕子的手紧了一分,她不懂,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百余人?反正我没遇到过能和我交手的。是不是跟着沈朝做事,就不用被追杀了?”
她又笑,花琼拧着眉,恼于自己的多管闲事,又恨自己的心软。
“你此番来,是找沈老板。”
“是,不全是。”
阮清溥的笑收了几分,她垂着眸,像是思量,“我想见唐皎,可我不能给她惹来事端。花琼,能否帮我一个忙,价,你开。”
花琼冷笑一声,阮清溥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看得花琼一股无名火。
“你知道负责逮捕你的人,是谁?”
“唐皎。”
“你要见谁?”
“唐皎。”
花琼冷冷一笑,“月清瑶,我劝过你。”
“我知道。日后,若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当竭尽全力。”
“你最好活到那时候。想见唐皎,我也有条件。”
花琼短暂地犹豫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继续道:“你先见沈老板。”
“这是你的任务?”
“如果是,如何?”
花琼问。
“如果是,我会去。”
如果不是呢?花琼很想问出口,她终是未说,只叹息一声转身,“今夜,就在今夜,我会帮你联络唐皎。她来与不来...”
“不关你的事!我还是会见沈朝!姐姐,谢谢你!”
她的喜悦,这一次,没有假。花琼停留片刻,没有转身,离开了房间。
“唐皎来前,你不得离开这间房。”
“好。”
“不可反悔。”
“好。”
花琼步子一僵,对于阮清溥的反应,她没有心情继续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