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104)
“李怀宁,认得他吗?”
女孩身躯微颤,看了眼李平,被他的目光灼烧,吓得向后退去两步,险些撞到唐皎。
“李怀宁,你有两条路。”
“要么,杀了他,我准你入凌霄阁念书,保你在有生存之法前衣食无忧。”
“要么,离开,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今后是生是死,我不再过问。”
话音一落,下属将匕首递给李怀宁,女孩手发颤,匕首跌落在地。下属并不强求,又去打开了牢房门,将李平制服。
“我是你阿爹!你吃我的穿我的,我有没有亏待过你!宁宁,我可是你爹!”
唐皎眼神黯淡,平生第一次,她知道这件事是错的,她没有勇气阻拦。她和李怀宁是同路人,可自己遇到了月清瑶。
她怕自己背负弑父之名,便先一步杀了周衡。她自作聪明,以为自己什么事都需依仗她。她从未考虑过自己的安危……
唐皎喉咙干涩,她想说些什么,她发不出半个字。等她逐渐有了意识,只嗅到浓烈的血腥味。地上的匕首消失了,李怀宁满手是血,仍不肯停手地将刀插入李平心口。
她眼底流淌着疯狂的恨意,泪毫无征兆地跌落,让雨夜更显凄凉。
怯懦的孩子失踪了,又是一枚沈朝的棋子。
第50章
尸体被拖了下去,李怀宁被下属带着离开了暗格。若非触目的血痕,唐皎也不会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切。她心口隐隐作痛,没有理由,寻不到原因。
“李平之女亲手杀了他,你要报官,此事也会败露。”
“你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和唐门主说一件事实。何况,官府,不会听你的话。这里是寒州,是长远县。和我作对,没有好下场。”
“你我间的恩怨何须牵扯她人?”
唐皎声音隐忍,她按捺着内心的郁闷与怒意,沈朝非装看不懂。她双手一摊,何其无辜。
“唐门主冤枉我。我可没有牵扯旁人,是旁人心甘情愿入局。如果唐门主是李怀宁,你怎么选?选一个无能的父亲?还是选前途。”
“你知我说的不是她。”
唐皎回避了沈朝的问题,她的眼眸似遇到危险时的小兽,不肯认输,倔强又带有警告。沈朝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她轻哂。
“有意思,六扇门门主,对一盗贼,上了心。把此事写成画本子,没准还能赚几个子儿。”
说罢,沈朝感受到唐皎凌厉的眼神,她无甚在意,继续道:“唐门主,你论对错,于是李平有错,我有错。那你护着的女人呢?月清瑶,有没有错?”
唐皎蹙眉,欲要反驳,却在开口的一瞬被沈朝打断。
“她何止有错,是有罪才对。得罪京都权贵,还不止一家,想杀她的人,不止六扇门东厂这么简单啊。唐门主与其想着扳倒我,还不若将她缉拿归案。她肯为你先一步杀了周衡,定然对你没有戒心。”
“届时,你撇清和她的关系,没准,还能入东厂,有自己的官职。”
话音刚落,唐皎拇指拨动刀柄,半截寒光闪过沈朝视线。唐皎不由分说将刀抵在沈朝的脖颈上,对方并未躲,似笑非笑地看着唐皎。
“我以为天下,没有能牵动唐门主情绪的人呢。”
“月清瑶有没有罪,你没资格评判,权贵更没资格评判。她的所作所为,从未伤及百姓。她劫富济贫,怀赤子之心,你这种人,怎会懂她!”
女人青灰色的眼眸蕴着危险,沈朝收起笑,默默向后退去一步,怕唐皎发起疯,不管后路。沈朝本以为唐皎不会在意任何人,或者,天下人都是她在意的人,所以没有例外能打破她的平衡。
月清瑶...一个朝廷要犯,竟是她的弱点。
“唐门主偏心也太明显了吧,传出去,让外人怎么说?”
沈朝洋装不悦地打趣着唐皎,唐皎并不理会她的敲打,步步逼近,“天下人如何看我,是他们的事。而你,胆敢动她。”
声音一停,沈朝感受到唐皎浓烈的杀意,她面色一顿,盯着唐皎手中的流光。怪...疯子的眼神,怎么会从唐皎眼里出现...
“我活着,你不会好过。”
*
下雪了,漫天雪花想要埋葬寒州的一切。入目皆白,风声呼啸在耳边。霎那间,比风声更急促的声响逼近。箭离阮清溥不过几寸,她麻木地握着。数十身影从暗处涌现,手持兵器一齐杀向女人。
雪不停地下,不安地下,不满地下,直到地上多了横七竖八的尸体,直到滚烫的血灼穿纯白,直到伤痕累累的女人收起追溯,宛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看向远方的远方,明白身后没有路。
她想走,没人能拦得住她。盗圣月清瑶,绝非虚名。管你是官家还是江湖人,轻功一事,没人能追上她。她能走,她不能心安理得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