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131)
远远见城门,守卫虽不明所以,却看到六扇门的服饰,他们欲要关城门。
不行...不行...阮清溥将舌尖咬出血,痛意袭来,她看着越来越窄的缝隙,绝望渐渐占据着视线,阮清溥拼尽全力向前跃去。守卫持锐器杀来,阮清溥未躲,她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逃离。
一柄长剑从城门外飞来,带来阵阵朔风,守卫动作一僵,满是惊愕地看向心口的血窟。阮清溥拉向腰间绳索,云裳一手接过夜笙,不做任何停留,杀出城门。容舟从守卫胸口抽出长剑,欲握住阮清溥的手,却被女人借着内力直推向城门外。
容舟的泪混进风中,灼化阮清溥生锈的心。
城门彻底关闭,雪上落着几朵血梅,在茫茫冬日焕发着异样的美。流光杀向阮清溥,出乎所有人所料,红衣女子松开手,追溯跌落在地,流光插入女人心口上方,只偏了不过三寸。
原来心破裂,有声。
为什么想送唐皎流光?阮清溥记得清楚。她不忍唐皎埋没于六扇门,唐皎值得更好。她刀法老套,自己不惜与上官家撕破脸面赠她斩相思。她无趁手兵器,自己违背内心答应夜笙请求,只为将流光递到她手中。
而今,唐皎握着流光,使出斩相思,断了自己一切念想。
正邪殊途。
别浪费时间。
从不做自毁前程之事。
阮清溥苦涩一笑,远在过去,一切早已注定。她可有一丝不忍,没有...像在天香楼,她用自己做饵,只为杀了玄九。唐皎太清醒,太理智,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世间没人能左右她。自己心悦她,因她的野心。
只是自己未料到,她的野心,会成为对准自己的利刃。
“唐皎...我不欠你了...”
刀抽离自己的身体,只留下无尽的寒意,冷得冻结自己四肢百骸,冷得冰封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天旋地转中,女人闭上了眼。
毁了唐皎之事,她做不到。
第64章
“人,我已经从六扇门暗牢调到东厂了,她,是你的了。”
“自此,你可以踩在六扇门任何*人身上,包括司徒沙。”
“先斩后奏,圣上给的特权。东厂都是疯子,你能取了她半条命,也是疯子,所以我选中了你。”
“不过,困住江湖的雀儿,不见得是简单的事。”
祁瑱身影匿在暗中,他唇角上扬,哼笑出声。
“唐皎,你应该感谢那个女人。倘若不是她,你会装一辈子,东厂不需要满脑子仁义道德的人,六扇门更不需要。”
“可是,有了软肋,会变得怯懦,变得惜命,我不希望你成为我口中的人。你可以将她养在身边,当做取悦的鸟儿。”
*
腊月的京都,寒风如刀,东厂地牢的砖墙上结了一层薄霜。幽静的走廊传来一阵单调的步伐声,提灯昏暗,狱卒打了个哈欠,眼泪涌出。他止步擦了擦眼底的泪,方抬头,提灯一颤,狱卒步伐凌乱向前走去。
“喂!醒醒!”
一连唤了好几声都不见反应,狱卒放下提灯,匆匆忙忙地从腰间取出钥匙,铁索落地,狱卒走进牢房蹲下,手指在女人鼻下探了探。狱卒脸上闪过几分厌恶,又在看到女人的脸时顿住,无奈叹息一声招呼着人。
东厂的地牢塞满了江湖人,死几个不奇怪,就怕带来病患。狱卒对眼前没了气息的女人有几分印象,一来她生的极美,即便伤痕累累,也美得似一幅画。二来她当日近乎是丢了半条命,心口上方开着可怖的血窟,身上布满刀伤。三来,她是新上任的千户抱着过来的。
听闻千户大人和月清瑶水火不相容,月清瑶这贼不仅妨碍大人公务,还杀了千户的父亲。想到这,看月清瑶的目光难免带着些许同情。若唐皎在六扇门,那还好说。东厂是什么地方?敢惹东厂的人,他就没见过活着离开的。
人被抬到担架上,覆上一层轻薄的草席,狱卒挥了挥手,担架离地,两个番子抬着女人离开东厂地牢。
前往乱葬岗的马车一路颠簸着离开皇城,天上又飘雪,车夫打了个寒颤,远远见新上任的千户大人。
玄武门外新铺的雪地上,一行朱红官靴踏出凌厉的印痕。来者身着一袭月白飞鱼服,银线绣成的鳞纹在朝阳下泛着冷光。女人腰间佩着鎏金牙牌,随着她轻盈的步伐摆动着。好一个意气风发,车夫在心中惊叹,东厂第一个女人,气度不输男儿郎,难得。
马车与唐皎擦肩而过,在狭长的官道。草席微微晃动,女人未曾察觉,她的眼眸被愁绪占据,几经反复只剩一句——她的我的。
“千户大人。”
守门的番子躬身行礼,声音在地牢的回廊里荡出沉闷的回音。唐皎微微颔首,下了阶梯,直向关押着阮清溥的牢房走去。狱卒有眼力劲儿的提灯跟上唐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