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132)
“千户大人来访怎么不提前派人说一声?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唐皎像是没有听到狱卒的话,继续向前。狱卒看着路线渐渐领会唐皎到访的目的,他正酝酿着开口,唐皎忽的止步,一直维持着的冷静陡然消失。没等狱卒反应,他的脖子被掐住,连带着身子离开了地面。
狱卒大惊!和唐皎蕴着疯狂的青灰色眼眸对了个正着,他听见女人不带任何情绪开口。
“她在哪里。”
狱卒喘不上气,无力地抓着唐皎的手臂,女人如梦初醒松开手,狱卒被摔在地上,唐皎脸上闪过几分懊恼。她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内心,沉声重复着。
“她在哪里。”
狱卒吓得跪在唐皎身前,“半个时辰前刚断气,已经送去...”
“不可能!”
唐皎身子踉跄着退后,她的声音荡在空旷的回廊,“昨日还好好的!我给她用了药...不可能...不可能...”
唐皎重复着不可能,回忆着昨日所有的细节。狱卒一愣,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能压低脑袋解释着。
“冬天地牢阴湿,常有犯人暴毙...怕只怕带来瘟疫,厂公下了规矩,死了的直接扔去乱葬岗...大人?”
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唐皎步伐凌乱地转身离去,口中喃喃些什么。门口的番子正要行礼,却撞见千户大人的泪滴在冰凉的雪中,融出一个小小的坑洞。人走远,还能听见她的声音——不可能。
马儿一路狂奔向城外,飞鱼服因风舞动,众人止步惊羡地望着马背上的女人。唐皎鲜少失态,也断然不会在城内骑马。此时此刻,她过去所坚守的一切,彻底倒塌,无情地嘲讽着她——你得到了你自以为想得到的一切,却永远抓不住江湖的鸟儿。
乱葬岗被雪掩埋,兀鹫盘旋在寂寞上空,以猎人的姿态俯瞰众生。血渗入雪中,又被雪掩埋,被冻僵的尸体也被掩埋,一切暴力与血腥都被掩埋。
忽的,鸟雀四散,活人的气息与死人的气息交织,白衣染上浑浊,女人跪倒在乱葬岗,一双手拂去尸体上的雪花。
“清清…莫要与我置气了…”
她绝望地呼唤着与她渐行渐远的人,过去的一幕幕犹如纷飞的雪花,闪现在自己眼前。泪像是忘记怎么停下,一滴一滴落在雪上,灼烧出小小的洞口。宛若女人的心,在听见那可笑的审判时慢慢破碎。
在前途与月清瑶间,唐皎想找到两全之法。可世上怎会有万全之策?因她自以为的两全之策,因她的疏忽,夜笙断送了性命。无声的宣告着,她和月清瑶间,将永远隔着一条鲜活的生命。
女人跪着上前,查探雪下的尸体,直至双手被痛的通红,直至她没有找到她想找到的女人。
凄凉的二胡声陡然响起,安抚着唐皎近乎疯癫的思绪。女人僵硬抬头,山丘上的老者自顾自地拉着二胡。方才离去的秃鹫靠近老者,依偎在他身侧。一曲做罢,老者用手逗了逗秃鹫,自顾自道。
“可怜你还未进食。”
“前辈留步…”
唐皎宛若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在临近深渊的界限,用尽全力站起,跌跌撞撞走向老者。
“前辈可看到方才被运到乱葬岗的人…”
“看到了。”
老者不做隐瞒,上上下下打量着唐皎的服侍,而后收起二胡转身离去。
“怪,一个二个都争着要一具尸体,怪。”
*
夜,霜华遍布。
吴勇醉醺醺地走在巷口,头上还缠着纱布。酒气弥漫,令人作呕。
走着走着,碰到了什么僵硬的东西,吴勇不耐烦地一脚踹过,那东西滚动着,最终停下,煞白的面庞对上吴勇的视线。
吴勇停顿,眯了眯眼,注视着月色下的东西。恍然间,男人吓得魂飞魄散,那是一颗头颅!是多日前跟随自己下暗牢的人!
没等吴勇将恐惧嘶吼出,一团沾了血的布强行塞进男人嘴里,犬吠声不断,遮盖了他唔唔啊啊的求救声。
抬头,对上一双青灰色的眼,吴勇吓得当即拔刀,却被女人硬生生拧断了手。剧烈的疼痛让吴勇在地上蠕动着,没了手,嘴里的布无法抽出,连痛都需干忍着不能发泄。
“你怎敢杀她…”
吴勇欲要辩解,唐皎不给他任何机会,蹲下身子,抽出匕首,慢条斯理地剜下吴勇的肉,甩给一旁的黄狗。黄狗嗅了嗅肉团,当着吴勇的面吃下。吴勇面色狰狞,疼得几度要昏死过去。
“你知道吗,我忍你,是怕内心的邪念发作。”
“你千不该违背我的指令,去招惹她。”
“司徒沙保不了你,我会割下你的头颅,祭奠因你而死的人。”
“你死得太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