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179)
“自此,你是我的妻,我亦是你的妻,我们生生世世不分离。”
“不要拒绝,求你...唐皎。”
阮清溥吻着唐皎的唇,似初遇般轻柔,她的手抚上唐皎的眼睛,于女人耳边轻声说着:“你会活着,你欠我太多,凭什么抛下我...我有法子,我有法子....”
她不断重复着“我有法子”,那是一种安慰,安抚着她的心,也让唐皎感受到平静。
“花信子都告诉你了吗?”
半晌,唐皎才开口,她依偎在阮清溥怀中,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她说了蛊虫,说了药山禁术,其余的,我猜到了。我讨厌药山。”
分别的这些年,阮清溥鲜少孩子气,唯独这次,她直白的说着爱恨,“一群庸医...天下又不止是大燕有郎中,唐皎,别怕。”
“有我,有你,世上没什么能困住我们。当初我们能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这次也一样。没人能从我身边再带走你,别怕。”
“你在,我无忧。”
她们相视,看清对方眼底的泪,谁都没有让那滴泪落下。她们笑着,没有缘由地笑着,似过去,又早已不是过去。
“你与她,做了什么交易吗?”
“你不喜欢我瞒你,我自会告诉你。只要拿掉蛊虫,你我皆会活着。”
蛊虫离身,非死即伤。唐皎眼眸轻颤,并未将这句话说出,阮清溥看出她的低落。
“有花信子在,不会有事。武林大会结束那日,她自会为我们取出蛊虫。没什么代价,等蛊虫取出来,我们就大婚。”
“我已传信阿娘和姑母,她们自会算出良辰吉日。”
“唐皎,好好活着,我嫁你。”
*
多年前,有人向唐皎许了一个诺言,后来她死于雪夜。
唐皎忘记有多少人向自己许过承诺,自己又向谁许过诺言。只是当下,她心甘情愿相信一个女人的承诺——她会娶她。
日子照旧,飞无渡少宗主阮清溥的名号响彻武林,她与唐皎的关系也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神机门退出武林大会,姜禾走来探望了她二人。
“下一回见面,就该喝你二人的喜酒了。”
“我要回去处理一些琐事,阮清溥,万事小心,我等你的好消息。等你做了武林盟主,可别忘了照看我神机门。”
“照看也得你快些夺得神机门,我可不想再看到姜贤的脸。”
阮清溥笑着打趣,唐皎安安静静坐在她身侧,与姜禾对视一眼,又默默移开视线。
“喂!多谢你...告诉我神机门的消息...可若我做了门主,神机门定然会退出龙啸阁。”
“我不做强求之事,不留想走之人。”
唐皎淡淡回应,这话惹得阮清溥偏头浅笑,不知回忆起了什么。酒过三巡,姜禾最后望了眼唐皎。
“好好待她,阮清溥这些年过得不快乐。我不讨厌你,我希望你珍重我所珍重之人。唐皎,未来若遇到麻烦,可来找我,我神机门定当竭尽全力。”
少年转身离去,稚气融入岁月的长河,刻舟求不得剑,那些闯荡的年岁终是离她们远去了。阮清溥慌神,莫名想起水靖乡那夜,所有的火药被换做了烟花,在烟花冲向天际的那一刻,自己捂住了唐皎的耳朵。
能看清过去,能看清当下,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第89章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
唐皎忘记自己是在何日翻到杨朱之论,只记得那会儿尚且年幼,私塾时不时传来嗤笑,唯有一双青灰色的眸子透过书本妄图看清隐匿在字句下的东西。
过去,她的行为多多少少受到影响,但只奉后半句。忙碌数十载,而今有机会清闲,竟时常回忆起过去的日子,倒是怪异。
遇见阮清溥前,人人皆记住了自己霁月清风的外表,却不知下面匿了一颗怎样肮脏的心。是否是天神的惩罚?让她在生与死中猜测——明日究竟能否看到晨曦。
唐皎不愿死,阮清溥许给她的承诺太具诱惑。
阮清溥搜刮来各门各派的心法,试图找到让自己恢复内息的方法。明知希望渺茫,唐皎还是一日日的坚持着从头来过。世上最残忍的莫过于顶峰之时跌落悬崖,未死却残。
唐皎喜欢刀。流光周身萦绕煞气,狠而稳,命中,鲜少有人能活下来。有刀在手,就像命运被自己紧握在手中,即使孤身面对玄九,也不再胆怯。
而今,她连刀都无法握紧,命运似沙,越想把握,越是消散,到头来,什么都留不住。唐皎恐惧失控,失控意味着自己维持的冷静崩塌,被冷静遮蔽的污垢露出。
阮清溥假死后,唐皎迎来了生平第一次失控。她用吴勇的人头祭奠夜笙,与柳轼断绝关系,扳倒司徒沙,不再理会黑白对错,成为权利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