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23)
阮清溥看到那双青灰色的眼眸,以及眼里的决绝。她晓得了唐皎的答案。靠着本能,阮清溥迅速侧过腰,唐皎果真收回了手将目标转向玄九。雁翎刀向着玄九心脏刺去。
阮清溥独自承受了重剑的一击,狭长血痕落在女人腰间,巨大冲力令她摔在地上。五脏六腑好似都在发疼,腰上的痛感更是致命,阮清溥偏过脑袋吐出一口淤血,这辈子都不曾受过这么重的伤。唐皎,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玄九手一松,铁链跌落。唐皎抽出刀,男人摊倒在地。存于世间的最后一刻,他看着阮清溥的眼睛,记起了那夜。
“是你...”
天香楼楼内陆陆续续走进官府的人,唐皎顾不得看向他们,径直走向阮清溥。
“月清瑶!如何了!”
“唐小娘子...厉害...”
唐皎蹲在阮清溥身前,轻揽起她的身子。手上传来一片温热,唐皎心一沉,沾满阮清溥血的手忍不住发颤。
雨点轻了,捕快们忙着开锁救姑娘们,另一批直上二楼逮捕上官策。眼见敌众我寡,上官策掀开窗子就从二楼跳了下去。
“去追...别管我了...”
“你的伤...”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帮我挖他一只眼,不然我今日也太亏了...”
阮清溥打趣着,话音刚落嗓中又是黏糊糊的铁锈味。她不敢吐出,只能推搡着唐皎。
“楼主!”
云裳匆匆赶到,唐皎无措松开手,用纯白衣袖拂去了阮清溥唇角的血痕。
“我欠你一个人情,来日还!”
言罢,唐皎捡起自己的刀冲出了天香楼。女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中,阮清溥才敢吐出淤血。难受,难受的紧。
“楼主!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阮清溥笑着拂去云裳眼角的泪,“死不了,送我回客栈...”
楼外空气湿润,阮清溥的脑袋愈发昏沉,她迷迷糊糊嘀咕着,“钱要拿不到了...”
“还管钱作甚!楼主就不该出来...凭什么那女人安然无恙...”
云裳背着阮清溥匆忙赶回客栈,女人哼笑着帮唐皎说话。
“她很聪明...够狠...若非她,你家楼主真要命丧于此了...”
“不许说晦气话!”
温水一桶又一桶送上楼,女人外衫被褪去,银白的中衣沾满血迹。慕荷沉着气为阮清溥上药,其余人守在门外为阮清溥拓出一方安宁之所。
房内升着袅袅安神香,慕荷收回毫针。汗水打湿阮清溥的鬓发,女人轻蹙着眉陷入梦境。慕荷掖了掖被角,指尖拨开女人的碎发,做完这一切,她放轻步子出了房间。
“楼主如何了?”
“外伤重,内伤更重。”
闻言云裳指尖微微蜷起,泛红的眼眶似又要落泪,“我就该时时刻刻跟着楼主,我就该一早想到楼主身边的女人危险。”
“姐姐不必自责,今日事谁都无法预料,眼下楼主养伤重要。只是...”
慕荷纠结,“楼主昏睡前,命我们先别返回血雨楼。”
“她让我们看看被拐来的姑娘们,若有人无处可去,全部收至血雨楼。”
云裳料到了此结果,一直悬着的泪又落了下来,“眼下姑娘们在官府,我们晚些去。楼主拜托你照顾了,安神香下重一些,莫让她起来瞎折腾!”
云裳越说越生气,管起旁人的事来头头是道,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还敢不听话和不安好心的女人合作!
“姐姐放心。”
*
雨点停了,县廨一片肃静。
唐皎坐在左侧,她神色恍惚地望着自己袖口的一抹绯红。牧回忙着让下属递茶水,自己又恭恭敬敬地向右侧的青衣男人行礼。
男人腰佩绣春刀,身姿魁梧,面色凝重。他的视线几番落在唐皎身上。
“县尉退下吧,这案子不需要你接了。”
祁瑱发话,牧回应下,离开前忍不住多瞧了唐皎几眼,眼神里满是敬佩。
“你做的很好,能赶在我们去之前生擒上官策,也难怪六扇门总领让我多加关照你。”
祁瑱随意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玄铁令。唐皎眼眸微颤,回过思绪。
“有个江湖人帮了我,非我一人功劳。”
“江湖人?江湖人帮着你追杀江湖人?”
祁瑱闷笑出声,“我方才一直在思索为何你在六扇门待了近四年,还在六扇门副总捕的位置上,如今倒是了然了。”
“只是你太年轻,又是个女人,不然我还真想直接将你提拔到东厂。”
唐皎蹙眉,有些不适,却也并未说些什么。她又一次看向门外,脑海里全然是阮清溥的声音。
她不悔,再来千百次她还是会选择迷惑玄九视线,只是想起阮清溥隐忍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