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75)
折扇一启,崔景弦不急不徐地扇着风,她望着女人的背影,轻声道:“一炷香的时间,你给不给。我们重开,看一看此局,谁胜。”
“执棋人不是你,输赢,皆于我无益。可你开口要,我给。”
“沈老板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我喜欢。”
沈朝迟迟不肯转身,直至耳根余热散去。
*
月明星稀,今夜月色皎皎,匿于暗中的人拨开草丛,前路被火把照耀,曲杰坐在椅子上,矿洞内的人皆走了出来。他们面色枯黄,衣衫褴褛,握着兵器,虎视眈眈望向前方。
阮清溥蹙眉,顺着众人视线探去,迎面走来的是崔景弦和沈朝。想起白日看到的一幕,阮清溥看曲杰的目光多了几分考究。
“沈老板,又见面了。”
曲杰一改常态,不曾起身迎接。肩头的纱布又有血渗出,偏是这时,痛感袭来,曲杰皱着眉头捂肩,依旧不肯低头。
沈朝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向崔景弦靠近,确保女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才似笑非笑地盯着曲杰。
“原来我低估的是你。什么时候买通的这帮人?”
“何来买通之说,沈老板常年不在水靖乡,怕不是以为水靖乡的规矩,还由你定的那套来实施。如今的水靖乡,我是县太爷!”
曲杰双目布满猩红,他撑着自己起身,阴森森地笑着。水靖乡的百姓护在他身后,虽不明所以,却也尽职尽责。
“我为水靖乡做了多少,你凭什么妄想让人取代我!沈老板猜一猜,水靖乡的人到底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沈朝,给我解药!否则你我同归于尽!”
“蠢货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躲着的人也出来吧,不然多无趣。唐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围着沈朝的官兵又被仁县的捕快围住。女人自月色下走出,一袭玄衣不染风尘,晦暗不明的双眸穿梭在人群中,搜寻着她的人。
不过须臾,微弱檀香混在空气里,唐皎眉头舒展开来,手被身后的人虚握着,像是无声的安抚。轻微,却足矣让唐皎受用。
“唐皎!你果真没走!”
曲杰情绪激动,扯动了肩头伤口,他面目狰狞,猛喘着粗气,又坐到了椅子上。
“要么一起死,要么给我解药!”
“哦?凭着几个农夫,想威胁我?说说你的后手,也不枉我来水靖乡一趟。”
曲杰强撑着一笑,他拍了拍手,林间似有狂风舞动,末了,刺鼻气息灌入众人鼻腔中。阮清溥的食指抵在鼻下,打量着周围,远方似有火光。哪里是起风,分明是人为。
“沈老板,没想到吧,你也有一天会死在青幽里!这方子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就是为了防你。今日,除了我的人,你们都得死。”
“你不是自诩清高看不上我们!可我告诉你!沈朝,我和你不同,你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利益,我们不是。我的确不是曲杰,可你漏了一件事,我也是水靖乡的人。我自小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就因为水靖乡偏远,就因为此地物资匮乏,朝廷从未看重过我们!水靖乡的人从出生开始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活下来,走出去!”
曲杰捂住肩头,发觉沈朝并未被他的三言两语威慑,只是将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崔景弦。
“用它捂着,免得死在这。”
崔景弦推开她的手帕,目光落在曲杰身上,“继续说。”
“沈朝,今日我死又何妨!只要青幽和火药一齐到了官家手上,他们都能活!”
“可你凭什么觉得官家会用活人祭死物?”
阮清溥从人群中走出,曲杰扫了她一眼,不屑一笑。
“你终归年少,不懂人的贪欲有多深。官家怕是巴不得如此。知道为什么沈朝一直派人盯着我们吗?就是怕官家得知此事,她无利可图!想想大燕的老弱病残,如果他们的命能换大燕永世太平,我水靖乡定会青史留名!”
话音刚落,曲杰猛地一口咳出血,形销骨立的水靖乡村民放下铁凿,跌跌撞撞走向曲杰。他双手发颤,被曲杰推开,转而跪在沈朝面前。
“求沈大人救县令!我知道青幽幻毒的解药在哪!您救曲县令,我带你...”
“混账!”
曲杰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肩头的痛意紧随其后,将他折磨地瘫倒在*地,身后的村民慌张上前扶起他。
“沈朝必须死,只有她死了我们才有活路!”
“你们有活路,但不是此法。曲县令,要让你失望了。”
唐皎走到阮清溥身侧,就在曲杰反应之际,嘈杂声自远处传来,片刻后,浓烈的烟雾蔓延过来,清苦的药草镇压住了原先的刺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