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病娇女捕为我痴狂(76)
“同是大燕人,今日不该有人死在这里。收手,放弃青幽,我定会上报六扇门,请总领...”
“唐皎!你太天真了!就像你曾经为了消除我疑心说过的话,水靖乡是穷乡僻壤,除了你,没有人会来。我等了多少年,等来的是什么!朝廷对水靖乡不上心,所以她沈朝都能成为土皇帝操纵这里的一切!”
“我们呢?如果不是青幽,近年来的水患,我们早死在这里了!可笑的是,如果不是沈朝带来了祭祀台,告诉了青幽之法,水靖乡的人,活不到去六扇门报案的一天。”
“唐皎,水靖乡的人从来没有背叛过大燕,他们不是罪人。”
“我知道。”
“你知道,还要将我们逼上绝路吗?”
“曲杰,我在,就是为了给你们指路。官家对待水靖乡的确欠佳,可我来,不解决你们的问题,就不会回去。”
唐皎的刀未出鞘,阮清溥清楚,她的刀不会出鞘,她不会对眼前的百姓动手。
“不必回去了。水靖乡的毛病,没人比我更清楚。你们自出生便非富即贵,可曾体会过什么叫穷的滋味。粥里看不到米粒,病疫肆侵,不逃出去就没有活路,逃出去了也没什么好下场。”
曲杰边说边让水靖乡的村民将他扶到了椅子上,“自我担任水靖乡的县令,他们会死,可没有人是饿死。我没罪,我是拯救水靖乡的人,也是拯救大燕的人!”
“唐皎,你不该回来。阻挡我们活着的人,都该死。沈朝,我的底牌可不止一张,只是...我对不起的是身后人...”
他坐在椅子上,将乌纱帽摆正,又理了理衣襟,以最体面的姿态面向众人,“我们可以死,水靖乡的下一代不该死,他们无罪。”
“点火!”
水靖乡的百姓接受了他们的使命,一群瘦骨嶙峋的人默默向着曲杰靠拢,农具一一被弃。他们垂着头,落寞的等待着死亡。
藏在四周的火药桶现出面貌,随着火把一齐向下,沈朝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动容。她下意识去握崔景弦的手,谁料女人轻轻摇了摇头。
在引爆绳即将燃到头的那一刻,阮清溥走到唐皎身后,默默捂住了她的耳朵。巨大的响声自四面八方响起,绚丽的烟花打向天际,也让曲杰安然的面色有了一分龟裂。
烟花绽放在天际,所有人默默放下了兵刃,抬头看着皎皎月色下的绚烂。
唐皎的心,在阮清溥捂住她耳朵的那一瞬,跟随烟花一同绽放。
第36章
矿洞内一片幽暗,唯一的火光照耀着姜禾凝重的侧容。女人握着书册,思绪万千。
“和官家联手是神机门最后的机会。自蓝烟逝世,神机门就已得罪了江湖总盟。姜禾,为父老矣,无法让神机门重振当年风采。归顺天子,神机门的路,要好走的多。”
“所谓侠,不受律法约束,斩尽天下奸邪之人。所谓江湖,远离朝堂,不受天子指使。神机门弟子毕生所求,不为高官厚禄,为民心所向。”
“阿爹,归顺官家,神机门才会毁于一旦。上官家为保上官策,臣服东厂,成为居庙堂之人的刀,遭受江湖人唾骂,迟早有一天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江湖总盟不过摆设,万物顺应天道,得风则起,风散则落....”
“够了!等你能胜过你兄长,再跟我谈仁义道德!取回青幽,我给你一个说服我的机会。”
风荡起女人的墨发,姜禾眼眸一颤,看向所谓的祭祀台。干涸的血迹孤寂的留在石台上,八卦阵不过幌子,藏在台下的东西才是千金难求。抽出腰间匕首,寒光闪现,血腥味弥漫,姜禾的小臂多了条狭长的伤口。
蠕动声自祭祀台下传来,须臾,漆黑如墨的蛊虫慢慢从阵眼爬出。肥胖的蛊虫背部还沾着幽蓝光泽,姜禾叹了口气,和她猜想的一般无二。蛊虫贪婪地爬到了姜禾身上,直向小臂探去。
若将此虫带走,若按照阿爹所述去行,没准过个三五年,神机门称霸江湖也并无可能。姜禾两指捏起嗜血蛊,轻笑一声。可惜了,如果没有遇到阮清溥和唐皎,她也不知道江湖是什么。
安天下尽绵薄力,可天下不仅是位高权重者的天下。照古书记载,嗜血蛊千年一生,色如墨,惧火,喜人血。古书上没记载的,应是此虫在特定情况下,能将人血转为青幽。得到此虫的人究竟是谁...
手中的书册被姜禾扔进火中,火光涌现,姜禾的眉眼被照的一览无余。曲杰赌错了,也赌对了。书册上记载的火药配方为真,外边的火药桶为假。
嗜血蛊被姜禾丢进火中,蛊虫几番想爬出,最终化作一摊灰烬,悄无声息地死去。它死了,世间再不能用百姓的命换取位高权重者片刻的安宁了。姜禾拿起桌上的破天,对准矿洞正中央的火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