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真言(64)

作者:八分饱 阅读记录

毕竟是很敏感的地方,他被这样摸着,看着,就有些控制不住,陷入高潮前的失神。

天边泛起了一层鱼肚白,范围不断扩大,这场突然的亲密也随着被窝里的升温,渐入佳境。

齐砚行在耳边用气声叫自己音音时,程问音再也想不起任何的不安,他在潮热中昏了头,本能地伸出舌尖,讨要更多的信息素。

晃动的视线里,旧灯泡似乎是闪了一下,烧红的钨丝微微抖动,一亮一灭,像他们悬在半空中的幸福。

阴沉的天气一直持续到这一年的末尾,由一场大雪画上了句号。

冷归冷,但飘飞的雪粒像是将堆积已久的阴霾都打下来了,天气难得晴朗起来。

元旦前一晚,一家三口原本计划去外公家吃晚餐,但因为下雪路不好走,再加上最近外面总是发生小范围的暴乱,外公一早就打电话来,让他们不要来回折腾了。

宝宝在家里闷了好几天,早就闲不住了,午睡醒来,看到院子里厚厚的积雪,吵着要出去玩。

程问音正忙着和面,准备晚上做豆沙包,便跟齐砚行说:“你带宝宝出去玩会儿雪吧,穿厚一点。”

揉好面团,用盖帘盖好以后,父子俩还没出门,程问音心说怎么这么磨蹭,刚走进卧室,宝宝就朝他伸手,像是在求助。

“妈妈,热……”

齐砚行给宝宝穿了两件毛衣,还翻出了最厚的棉袄套在外面。宝宝像只臃肿的小企鹅,都快站不稳了,看到爸爸还想再给自己加一条围巾和一件绒马甲,急得直躲。

齐砚行把宝宝抓回来,摆出一副不好商量的严父表情,“外面冷,不戴围巾不行。”

程问音走过去,拿过齐砚行手里的围巾,但并没有帮他的忙,反而将宝宝的小围巾围在了他脖子上。

鲜艳的红色本就跟alpha沉稳的气质不搭调,又因为短,将将围住alpha的脖子,便更显得滑稽了。程问音忍着笑说:“宝宝穿得够多了,我是让你穿厚一点,感冒才刚好呢。”

齐砚行捉住他冰凉的指尖,揣到大衣口袋里,问他面是不是揉好了,程问音说揉好了,但还要再发一会儿。

齐砚行在他颊边亲了一下,亲完又挨到耳边,说:“等我回来一起包。”

“知道了,剩下的活都让你干,”程问音用另一只手冰了他一下,笑着推他,“快点出去吧,一会儿宝宝又要生你的气了。”

父子俩终于整装出发,目的地是家里的院子。

宝宝穿得太多,一步步迈得很是笨重,偏又不让他爸爸牵,结果没走几步就摔倒了。

雪积了大半天,又是在自家院子里,没人踩,又白又厚的一层,像一床新弹的棉被,倒在上面自然不疼。宝宝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雪,躺在雪地里不愿意起来,还是齐砚行担心这样容易着凉,像拔萝卜一样,把宝宝从雪里拎了起来。

程问音站在窗边,看着父子俩堆雪人,一秒钟都舍不得错过。

宝宝一转身,发现了他,手里还攥着一把雪,欣喜地指向程问音的方向,“妈妈!”

“哎,”程问音拉开窗户,“好玩吗,宝宝?”

“好玩!妈妈来!”宝宝朝他摆手,鼻头红红的,一派天真无邪。

齐砚行闻声,也停下滚雪球的任务,说:“音音,出来玩玩吧,难得下这么大的雪。”

程问音自然答应了。他披上丈夫的外套,打开门,细细的雪粒扑面而来,落在睫毛上,随着眨眼的动作快速融化。

丈夫和孩子在雪地里等他,一个笑着朝他摊开掌心,一个因为太兴奋,又摔了个屁股墩,还在张大嘴巴,想吃落下来的雪花。

程问音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是因为风雪太大,而是因为一股从心底涌上来的暖流。

或许在遥远的地方有茫茫雪原,有自由的旷野,世世代代,总有人为了拓宽土地,争夺资源而流血,但程问音一颗心的容量很小,只装得下这方寸小院,留存他这一生最珍贵的记忆。

“妈妈!”

“音音。”

他的alpha和他的孩子一起叫他,两道声音合在了一起,将他从思绪恍惚中拉回眼前的雪白。程问音唰地一下拉上外套的拉链,大声回应的同时,踩上齐砚行刚刚留下的脚印,一步步朝他的幸福走去。

……

今年的最后一场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或许要与期待着今夜的人们一同,跨越至新的一年。

从北国的都市到南方的山林,从首都心脏到边陲要塞,世界彷佛陷入了某种疯狂之前的寂静。

阵地上燃烧着的弹坑被扑灭,只剩下一缕灰烟悠悠地飘上来。一阵风吹过,松树枝头晃动,雪扑扑地往下落,埋住了灰蓝色军装一角。

第四十四章

“新年新气象,脏狗们都滚出来洗澡了!”

听到后勤兵的吆喝声,大家纷纷从行军床上弹坐起来。半个多月没洗上热水澡,都憋坏了,有的人还没睡醒,条件反射地开始穿衣服,有的人三两下就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还有光着屁股跑出去的,场面一片混乱。

“嘿,不好意思了,我又赢了,”陈今正好扔下最后一张牌,跳下床,拍了拍被他赢光钱的战友,“走了走了!洗澡去,回来再算钱。”

战友挠了一把乱草似的头发,“靠啊,陈今你这手气,不去赌都可惜了!”

陈今大笑着说:“我上辈子可能是开赌场的,赚得太多,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惩罚我这辈子变成穷光蛋。”

他抬手脱掉毛衣,一边解着衬衣扣子一边撩开营房的门帘,走到外面。接近零度的天气里,裸露的胸口被风打得刺痛,陈今却在这种真实感里觉得爽快无比。

淋浴间是用塑料棚搭起来的,四周有几块木板挡风,十分简陋,但对于物资紧缺的前线来说,已经算得上是豪华酒店级别的待遇了。

一帮兵痞子在里头互相搓背,互相打趣,几块肥皂传来传去,传不出一个正经话题,自然也少不了比较下头那东西的大小。脏话和水汽一起塞满不大的空间,塑料棚又不隔音,吵得外面站岗的勤务兵直捂耳朵。

陈今仰头冲着水,皮肤被热水烫得发红,水流顺着块垒分明的肌肉往下淌,打湿下腹的毛发,那附近刚结痂的一道长疤很快被泡软了,痒得厉害。

速战速决后,陈今围着毛巾穿过人群,看见排长也在洗。

在澡堂总不用太守规矩,陈今皮更痒了,十分欠揍地凑上去,“长官,挺大,比水牛强。”

“滚……”排长的眼睛被肥皂沫糊住,看不清,没踹着陈今的屁股,把他放跑了。

他转头问旁边外号水牛的士兵:“陈今这小子最近心情不错啊,给他脸了。”

“可不是么,昨天收到老婆寄的信了,”水牛抹了一把脸,开始数落陈今,“傻乐一晚上,床被他笑得直抖,我他妈还以为他在那撸,爬上去一看,就是在对着一张纸傻乐。”

“真的假的?这小子什么时候讨到老婆了?”排长半信半疑,“回趟家捡了个老婆?”

水牛也附和道:“谁知道呢,天天吹牛,说自己老婆有多漂亮。”

陈今早早出了淋浴间,没听见这些话,听见了估计也只会得意地翘尾巴。

他草草擦了擦头发,只披了件军装外套,跟刚才打牌的战友把钱算清楚之后,便靠在床头给弟弟写回信。

陈今写信的习惯是先说一大段流水账,陈念生活上的所有事他都要管到,把他当小孩儿照顾,平时就爱跟他念念叨叨,搬到纸面上也是一样。

“陈念念,天气越来越冷了,你睡觉的时候,记得把家里最厚的被子和毯子都一起盖上,尤其是绿色的那床,去年才做的,棉花软和。”

“养猫挺好的,家里热闹,但也别养太多,等母猫生了,得把猫崽送人或者卖出去。”

“我走之前腌的咸菜吃完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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