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梨花开满天涯(4)

后来再怎么样,她也记不太清了,脑子里像魔怔了一样,只记得周明明一下一下厮磨她时的疼,像是拿刀在剐一样。

“姐,你怎么了?姐?姐!”

孟宪被人晃的头晕,醒过神来才看清是弟弟孟子言。她艰难地咽下口水,看着弟弟:“怎么了?”

孟子言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妈叫咱们开饭了。”

孟宪哦一声,迅速站起身:“我去洗手。”

孟子言看着姐姐仓皇而去的背影,有些纳闷,他姐这是怎么了?

这顿饭,孟宪吃的魂不守舍。几次田茯苓跟她说话,她都接不上。田茯苓正有些担忧女儿,丈夫孟新凯回来了,她迎上去,话还没说几句,就被丈夫一把推开。

孟宪看到父亲眼中的光火,吓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还来不及躲,就被他揪着衣服拽了起来,啪的挨了一耳光。

孟宪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只感觉耳边嗡嗡在响,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听到母亲田茯苓歇斯底里的声音:“你疯啦,你打她干什么?”

孟新凯气的眼睛都红了,胸腔剧烈的起伏着,他指着孟宪:“问问你的好闺女,问问她都干了什么好事!”

田茯苓愣了愣,伸手去扶女儿:“囡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宪已经被父亲打懵了,她脑海中设想过父亲知道这件事后的许多反应,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他会打她。孟宪惶然地看着母亲的眼睛,样子可怜极了。

孟新凯粗声粗气地把今天发生的事大概讲了一遍,田茯苓听得几乎要晕过去:“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打架?还是因为囡囡?”

孟新凯气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根本没听妻子在说什么:“你知道老齐来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有多少人在场吗?我们处的人都在!我的老脸全让你这好闺女给丢光了!”

“是你的脸面重要还是女儿重要,你说!”田茯苓吼回去,这会儿她不糊涂了。

“是,我的脸面不重要!现在好啦,全军区的人都在说,说我孟新凯的女儿仗着有几分姿色在外招蜂引蝶,挑拨别人为她打架,挨打的还是周明明,我们军区副司令员的独子!因为你闺女,他被人打进了医院!”

田茯苓愣了愣,复又愤慨道:“你闺女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她肯定是受欺负啦!既然是受欺负了,那人还不该打吗?”

当母亲的天生护短,虽然田茯苓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便维护起女儿。

“该打!该打该打该打!”孟新凯光吼不够,双手还不住地在半空中颤抖着挥舞着,“但不至于打成那样!打过头了,有理也变成没理!”

田茯苓被丈夫洪亮的嗓门镇的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低下头抱着女儿哀哀哭泣。孟新凯一听到家里娘们哭哭啼啼地就感到心烦,加上正在气头上,也懒得劝。重重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喘着粗气。

孟宪此时此刻倒是恢复了镇定。

她想,父亲应该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满腹委屈,她一句话也不想再说了。一手捂着脸,一手抹掉眼泪,孟宪起身回了房间,重重关上了房门。

事情没有解决,这一晚家里谁也睡不好。

尤其是孟宪,几乎是一夜未眠。脑子里翻来覆去播放着的,全是白天的画面。夏日的夜晚,她双手紧紧攥着薄薄的毛巾被,浑身竟瑟瑟发着抖。

第二天一早起来照镜子一看,发现眼圈都熬出了青紫色,因皮肤白皙而显得愈加明显。孟宪神思恍惚地洗着脸,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水珠后,发现昨晚被父亲打的那半边脸仍旧肿着。手指轻碰一下,木木地发疼。孟宪松开手,垂下了眼睫。

客厅里,田茯苓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孟新凯正坐在饭桌边吃着,见女儿从卫生间里出来,一颗心放了下来。看到女儿肿得老高的脸,一时心里懊恼的紧。想说句软话,到了嘴边却是硬邦邦的一句:“过来吃饭。”

孟宪走了过去,坐在了父亲孟新凯的对面。

“我妈呢?”

“去菜市场了。”实际上是他故意把妻子支出去的,怕她留在这里坏事。把几碟小菜往女儿面前推了推,他说,“赶紧吃吧,吃完跟我去趟医院。”

医院?孟宪一抬头,看见父亲身后立柜上放的那两兜子水果,猜想这一准是带给周明明的。心里顿时又是一阵翻涌,连带着胃也不舒服,有些恶心。

“我不去。”她说。

孟新凯心里正乱,此刻听到女儿这么说,血压又隐隐有上升的趋势。正要发作,便听见女儿说。

“爸,你根本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孟宪低声说,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握成了拳。

苏格兰折耳猫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