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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我怀疑中,他已经又开口说道:「听我说,你先乖乖的睡一下,相信我,等你养足了精神后,你就会觉得好多了,不至于会像现在这样沮丧。」
她就像没听到一样,只一个劲儿地紧紧攀住他,彷佛溺水者攀紧救命浮木一样,将她那泛着冰凉的身躯紧攀住他散发暖意的身体。
「就剩下我一个了……」她无意识的喃喃自语着。「……连家都没有了,怎么办?以后要怎么办?」
可能策略奏效,也可能是因为他低沈的嗓音极适合抚慰受伤的心灵,好一会儿后,她又睡着了,清秀的面容枕着他的胸口,虽然略显苍白却已少去几分愁容,看起来平静了许多。
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睡颜,突然间,乔祖平有几分怔然。
不用太费力,只要稍一细想,此情此景,让他无法不产生困惑。
怎会变这样?情势怎会演变成眼前这样?
他皱眉,觉得不解,只知道这时候他不能丢下她不管。
拨开她颊畔的发丝,顺道擦去颊上残留的泪痕,对着那清秀带稚气的睡容,那种感觉更加的坚定。
他不知道那算不算是骑士精神在作祟,总之看着她,他就是觉得自已不能在这时候丢着她不管。再说,这件可疑的爆炸案确实也引起了他的兴趣……综合所有,他还能有什么结论?
第五章
长长、长长的一觉醒来……因为太过舒适,楼兰几乎要忘了睡着之前所发生的事,几乎。
说起来真该怪那阵舒适感,如果不是她睡得太舒服,睡眼迷蒙中反射性的想稍稍挪动位置,好磨蹭一下那让人舒适的温暖,因此而牵动身上带有的小伤口,让那隐隐作痛的伤提醒她曾发生过什么事的话,她很可能会一直沉溺在这舒适的美梦当中,至少会久一点才能回过神来。
可惜来不及了,那微微的痛楚牵动回忆,回想起一切让她痛苦的皱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心理作用的关系,她总觉得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还萦绕在她的耳边,让她的耳朵嗡嗡作响,耳鸣的难受。
楼兰紧闭双眼,长长的一觉让她睡足了精神,也睡出面对现实的勇气,所以在这充足的睡眠休息后,她试图理智的面对一切,她告诉自己,关于不舒服的一切都是出于她的幻觉……很好,这种自我鼓舞打气的效果不错,不舒服的耳鸣消去一些些了,楼兰稍稍喘了口气,这才张开眼打量她所在之处。
并非故意的,但入眼的画面真让她愣了下。
如果、如果她没看错,那个是人的皮肤吧?
而且要再正确一点来说的话,那是胸部的皮肤,而且是属于男性的前胸部分。
她眨了眨因惊愕而睁大的眼,顺着那已敞开的衣襟往上看……她不知道那算不算、心里有鬼,但在看见那英伟安适的睡颜时,她吓了一大跳,真的吓了一大跳,很直觉的看向自己的穿着。
有些污损,但仍是好好穿在身上的衣服,加上那「重要」的、非常「重要」的重点部位并无疼痛感,这个让她安心了一点。
他们两个怎会睡在一块儿!?
大大的问号在楼兰的脑门上飞舞着,爱追根究柢的个性让她忍不住胡乱猜想了起来,而且不幸的,全朝坏的那一头想去……难道、难道在她一无所有之后,他还想趁火打劫,敲她一笔夜渡资?
最终结论浮现,她跳了起来,粉拳直朝他打去。
「起来,你给我起来!」她怒极,又打又扯的,就是要他起来。
「你醒来啦?」乔祖平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姿态优美得像杂志中的名模。
「你可恶!」没时间欣赏他的男性美姿,她怒骂。「这样压榨一名弱女子,你这算什么?」「压榨?」乔祖平被骂得一头雾水。
「没错,就是压榨,你明知道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说到这个,楼兰一阵悲从中来,不明白命运为何要这样待她?
这到底算什么?
又不是在演警匪动作片,而且她的生活已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地步,结果「爆炸」!她家竟来个好莱坞动作片才会有的爆破场面?!
这简直……简直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
现在她怎办?举目无亲又身无分文的,也不知道要不要承担什么赔偿的问题,天知道她也很不愿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对于那些受牵累的邻居,她真的觉得很抱歉,即使平常大家也没什么往来。
「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还想趁这时候敲我竹贡,你这人……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现实问题一一向她逼来,她沮丧的低语,对未来一片茫然。
「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乔祖平试着要弄明白她的情绪反应。
「误会?我还能误会什么?」楼兰已经尽力要克制了,但仍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明知道……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了,竟然还想压榨我这苦命人,你以为现在我还有钱付你的过夜费吗?」乔祖平没声,他听见了她的话,但就是听见了,而且听得很清楚,才害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楼兰就当没看见他的表情,先下手为强,所以:「你别以为我没经验就好骗,我「那里」不痛,腿也不酸,衣服也好好的穿在身上,我知道我们之间没发生过什么,了不起就是躺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夜而已,你别想,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以为能从我这边骗到任何一分钱。」没说出口
的是,反正她现在连一分二毫也没有。
「……」彷佛了解到她误会了什么,但那太离谱了,离谱到乔祖平不敢相信她会有那样的误会,所以只能继续张大眼看着她。
「看什么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楼兰凶巴巴的问,以为这样能帮自己壮点气势。
再也、再也忍不住了!
长长一阵沉默后,乔祖平突地爆笑出声,就看他瘫在床上狂笑着,任由他浑厚的笑声盈满一室。
「你笑什么笑?」被笑的难堪,楼兰胀红了脸。
「我都说那么清楚了,怎么……怎么你还是以为我是牛郎啊?」他努力想止住笑,但很难,真的很难。
「你、你本来就是……」她被笑得恼火,可突然间又不那么确定了,害她越说越小声
咦,他到底是不是啊?
先前他已曾说明过一次,说他是写什么恐怖小说的,并非她想象中的牛郎,但要真像他所说的那样,他干么要收留她?
还有,就算是因为好心收留她一晚,他干么跟她睡同一张床?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不对?」乔祖平突然问。
她僵在原地,想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行。
对于睡前的所有事,除了那一声巨大到要炸穿人耳膜的剧响,以及面对火海一般的屋子时的、心碎感,她的确什么都记不得了。
「昨天的意外来得突然,你好象受了很重的打击,整个人像掉了魂一样,我们被送到医院后,医院的人见你的精联状况不好,所以帮你打了一针镇定剂,希望你好好休息,我见你也没什么地方可去,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乔祖平解释道。
「真的吗?」楼兰咬唇,像是怀疑,但实则有些信了他,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出来,反正就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吗?」夸张的叹了口气,乔祖平故意说。「人啊,果然不能太好心,瞧瞧,我好心收容无家可归的你,虽然本来就没打算要求报酬,但基本的几句感恩的话也该得到吧?」戏剧性的顿了下,乔祖平看了她一眼。
「可结果呢?」他自问自答的说了下去。「感谢的话是没有,倒是被又打又叫的吵醒,先是一顿劈头痛骂,接着又被人怀疑我高尚的情操与人格问题……我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呢?」如果他旨在引起她的内疚感,他做到了,而且很成功。
「我……是我误会了……」她嗫嚅,但想想又不对,她连忙道:「但那也是因为你自己先做了不对的事啊,你收留就收留,干么哪里不睡,偏偏就跟我挤一张床?」「嘿!小姐,你以为我愿意吗?」乔祖平将委屈的神态装得极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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