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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妹妹(12)



楼兰怀疑地看着他,对这部分不予置评。

昨天的她严重恍惚,自爆炸后,大受打击的她因为惊吓过度,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根本就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哪能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做了什么。

她怀疑的神色太明显,见状,不堪被质疑高尚人格的乔祖平连忙声明道:「嘿!这真的不关我的事。」「这里就你我两人,不干你的事,难道是我自己拉着你不放吗?」她嘴硬,冷着声哼道。

「你要这样说也可以。」乔祖平意外的竟认可这说法。「一开始确实是你紧抱着我不放,我懒得跟你计较,所以就随便你了。」「你、你乱讲。」楼兰胀红了脸,当然不认帐

故意的,乔祖平存心故意用话来激她,不为什么,就是想见她这气呼呼的可爱模样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要她保持这一份动力。

「我才没有乱讲,要不是你死抱着我不放,我又怎会留下来?」乔祖平反问她。

「我怎知你为什么留下来,但绝不是因为我,我才不会死抱住你不放!」楼兰几乎是吼叫的在喊。

「明明就是你死抱着我不放,硬把我留下来的,你不能事情发生过后,现在就全推说你忘了。」他斜睨她一眼。

对她来说,事实就是如此,她确实是不记得所有的事。

找不出反驳的话,楼兰差点要让一口气给梗死。

「好啦好啦,是我乱讲啦!」见她已气恼到有脑中风之虞,乔祖平突地又改口了。

楼兰怀疑地看着突然又改口的他。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这回不再逗着她玩,乔祖平解释道。「在带你回来的半路上,你睡着了,我抱你到客房要让你好好睡一觉,哪晓得你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作噩梦,而且睡一阵后还像要梦游似的爬起来,我怕你真的梦游、胡乱跑,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情况下,只好留下来押着你睡了。」「真的吗?」她脱口问,可私心里却觉得他这说法是有可能的事。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自己说,我像是那种会趁人之危、去占人便宜的人吗?

」乔祖平反问她。

她无语,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问题。

知道她还有疑虑,他主动又说了。「至于我会穿这样,是因为我刚冲完澡你就发作了,我根本没机会去换件衣服。」他口中的发作,当然就是她像是要梦游的症状,楼兰知道,也听懂了他所有的解释,但就是听懂了,才很难接话。

现在的情况已经无关他有没有占她便宜的问题了,在他解说完之后,已完全凸显出他高贵的情操与侠义精神,综合他所言的内容,扪心而论,楼兰当然信他,可这一信,她的心虚不由得更甚了。

「呃……那个……」她无措,不知该怎么说出她心中的抱歉,以及对他伸出援手的感激,并且在爆炸时如果不是他瞬间扑倒她、推了她那一把,她可能就这样被炸死了,也不会好好的活着,坐在这边指控他、怀疑他的人格。

「算了,你也别想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就像知道她的挣扎跟为难似的,乔祖平不再逗着她玩,无所谓的丢下一句。「反正只是举手之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坐了起来,顺手拉拢散得差不多的浴袍,在她脸红想避开目光前,站起身的他已精准的遮掩住所有险将外泄的春光。

「好啦,起床、起床,还有事要办呢!我承诺过那些办案的警察,等你休息后就要带你回去做笔录。」他神清气爽地说着,好象刚刚他从没有使计、用言语让她觉得自责与内疚一样。

他的情绪、话题都转变得太快,快到让她措手不及,只能呆呆地看他。

迟迟不见她回神,他伸手在她的大头上轻敲了下。

「醒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让你胡思乱想。」他轻斥。

他知道许多类似这样的状况,突然而起的意外让受害人承受极大的压力跟打击,有时想着想着就会走上绝路,就因为这样,他不要她胡思乱想,尤其是在近期的这段时间内,绝不能让她没事就去想些有的没的。

「但是……」她试着要去配合他转变的话题,却忍不住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

「放心,衣服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先去冲个澡、提个神,等下我送你去警察局。」他语气专断地道出他为她定的行程。

她直觉的想反抗他的专断口吻,但转念间又黯然的闭上嘴。

因为她也没有更好的安排了,还能怎样?

*******

一番详谈后,事实证明,她的笔录对于案情一点帮助也没有。

写作的工作让她的生活封闭到不像正常人,朋友不多,不与人结怨……当然,不与人结怨的最大的原因是没机会,这样封闭到可以说是自闭的一个人,其是找不到不知是何时树立的敌人,还是想取她性命的那一种敌人……累积所有,她恨,唯一的感觉就是恨,她真恨极这种暖昧不明的情况,也难怪她心情降至冰点又烦闷无比。

这当中,唯一让人稍稍感到庆幸的消息是,由于在这场意外里她自己也是受害人,而且是最大的受害人,所以本身已身为苦主的她不至于得再背负赔偿问题──事实上关于赔偿的这一部分问题,她绝对可以全丢给保险公司去处理就好。

但撇开这些不谈的话,然后呢?然后她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楼兰心情超郁闷。

经过这一场又是爆炸又是火烧的灾难后,她的住处没狠狠花上一笔钱是绝没法儿住人的,虽然说,存款簿、提款卡、身分证之类被烧毁的东西能够补办,但那总也需要一点时间,在办理出那些身分证明及金融卡片前,她该怎么办?

眼前的她没有钱、没有住的地方、没有任何换洗的衣服,就连赖以为生的计算机都一并报销……一想到那些生活上的细节问题,她真是沮丧到了极点,而唯一的救星罗一家远在中部,先别提那远水能不能救得了近火的问题,最悲惨的是失去了她的计算机后,没有资料可查的她根本不记得罗一家中部老家的电话,连这唯一的救星都没办法求援……等等!不至于那么惨,她记得她因为无聊,曾将通讯簿做了一个备份,就寄放在网络信箱上。

这一线希望振奋了她的精神,她说尽好话的向乔祖平借了他的计算机,忙不迭的联机到她网络信箱去找那个备份的通讯簿。

对于她的请求,乔祖平当然是二话不说的先允诺了下来。

他就怕她无事可做,弄得情绪更加低落、沮丧失志,这下一见她有事可做,而且是要找朋友那一类的事,自然极为大方的借出了他的计算机跟线路供她使用,就希望她能多跟朋友联络联络,让友情的安慰来减少掉一些她的悲痛。

「喂?喂?楼兰?」电话一接通,确定来电者是楼兰,电话那一头的罗一家几乎是尖叫着在说话。「你在哪里?你要吓死我了,我看新闻时,还想说那不是你家。」「我没事啦,阴差阳错的被救了,只是受到些惊吓而已。」楼兰故作轻快,却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乔祖平知道自己的存在会带来不必要的压力,所以他在她电话接通后故意走开一些,好让她能毫无顾忌的讲电话。

他假装在厨房里忙碌着,实则却竖直了耳朵、密切注意客厅中她时而哭、时而笑的言谈,就在他顺手调好两杯综合果汁时……「去?家住喔?」搅弄着电话线,楼兰迟疑。

「不行!」一步出厨房,乔祖平不容拒绝的表达了他的意见。

「谁啊?」听得人声,电话那头的罗一家楞了下。

「就是我说的那个让我误会是牛郎,还救我的那个人啦!」楼兰贴近电话小小声地回答着,说完捂着话筒朝他皱眉道:「我要上哪儿去,还得向你报备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乔祖平很讲理的分析道。「你想想,这次的事件还不确定是谁下的手,若是丧心病狂的变态盯上了你,不但炸了你家还追着你跑,这样你去朋友家住,不等于是带着一颗不定时炸弹去吗?」让他这一讲,楼兰的心情更是一落千丈,真有了无生趣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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