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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邪神吃掉了[无限]+番外(122)
作者:谭家阿藜 阅读记录
青年全身赤.裸,只有一条白色的浴巾堪堪遮挡住关键部位。他的皮肤极白,身材虽纤瘦却有力,紧致的肌肉线条分明,形状极好的人鱼线一路向下直至隐没在浴巾之下。
在这片养眼的白皙上,绽放着艳丽繁茂的细密花蕊,一片片瑰丽的花瓣交叠开放,花团锦簇凑成一朵糜烂至极的大丽花。
的确是一幅很美的花朵画。
如果不是刻在自己身上的话。
卫辰拍手称绝,惊艳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突然,他的面色一顿,勾起的唇陡然落下。
赤红的鲜血因为林清辞身体位置的倒转而改变流向,原本已经流淌下去的痕迹被骤然弯折,突兀地破坏了整幅画卷的美感。
卫辰眸色暗沉,死死地打量着他。
身体上的伤口细而密,流淌出了太多的鲜血,林清辞已经开始出现失血过多的症状,他脑袋昏昏沉沉的,理智上告诉自己还不能睡,但纵然他攥紧拳头掐着手心,牙齿咬着舌尖,仍是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倦。
就在他在昏睡、清醒两种状态中沉沉浮浮,左右挣扎的时候,一股诡异的,酥痒的触感贴上他的伤口,像是有什么柔软湿热的东西舔舐着他。
林清辞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巨大的落地镜中,青年白与红的交织中,一抹不属于他的颜色正趴扶在胸膛之上。
湿热粘腻的触感如蛇信般舔舐着他伤口上的血液,林清辞猛然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混蛋!滚开!”
他怒声喝骂。
而卫辰只是抬起染血的唇,如同吸血鬼般餍足眯起眼:“多余的血,舔掉就好了。哥,你稍等下,马上你便会成为世界上最美丽的画卷。”
“我¥$#草+=&妈@%”
从来不爆粗口的林清辞控制不住自己输出着美丽的中国话,他竭尽全力,像是砧板上的鱼,神经反射弓起身体。
不知他怎么做到的,竟然挣脱开了左手的束缚,他使劲全身的力气给了卫辰一拳。
出其不意之下,卫辰被他打得摔倒在地。
胸腔中心脏砰砰直跳,血管剧烈地撞击着太阳穴,林清辞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力量的岌岌可危,他顾不得其他,连忙抄起卫辰随手放在床边的手术刀划开右手的绳索。
脖颈处的金属圈早在卫辰描绘后背处的花纹时被解除,这也给了他逃生的机会。他被倒挂在床上,只能向上撑起上半身,探着手去割脚腕上的绳索。
右脚率先被解放出来,他只还有左脚被绑在床上。
他再次向上使力,而这一次,挥出去的手术刀却被紧紧握在了另一只遒劲的手掌中。
卫辰脸颊高高肿起,更衬得他面色阴沉,眼神狠戾:“哥,你要去哪啊?”
手术刀被粗暴地抢走,林清辞因为倒悬的姿势原因,被轻而易举地推回床板。
卫辰顺势而上,整个人骑乘在他的腰腹处:“既然哥哥要走,那我只能尽快完成最后的一笔了。”
林清辞被他控制住,心中一惊,不详的预感如巨浪般铺天盖地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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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心意
空旷的荒废厂房内,一面硕大的平面镜立在地面上,镜面中,倒映着半身交叠的二人。
冰凉的金属窄床上,卫辰跨坐在青年白皙的腰身之上,双腿死死钳制住他的双臂。
熟悉的姿势,此刻位置却已调转。
曾经在【那年高三】副本结束后,林清辞钳制住卫辰,而后将水果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而今时移世易,卫辰用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钳制住他,尖锐的手术刀握在手中,在林清辞微缩成针的眼瞳注视下,毫不犹豫地向下贯穿!
“噗!”
金属锐器刺入血肉发出沉闷的顿响,林清辞喉头一甜,鲜血控制不住地喷涌而出。
卫辰神色痴迷,看着手术刀完美地刺入一早规划好的花心位置,癫狂大笑。
“完美!”
这一刻,这一幕,他已经幻想过千百回。
从他折戟区区新手副本后,他便一直谋划着将这副糜烂艳丽的大丽花描绘在那个让他失败的青年的身上。
今天,终于实现了!
剩下的,便是擦拭掉这完美躯壳上的多余血渍。
而现在,他亲爱的,狡诈的,总是妄想逃跑的哥哥,永远不会再打扰他的清洁工作了。
*
彻骨的寒冷席卷着林清辞的全身,血液的流逝带走了他体内的热量,他仿佛置身寒冬腊月。
他从没想过,事情会进展到这个地步。
卫辰那混蛋,居然真的动手了……
胸腔中,被尖锐刀刃刺穿的心脏仍不甘地跳动着,剧烈的疼痛从心窝传至四肢百骸,他的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镜面中的青年神色哀戚,浅褐色的眼瞳开始涣散,而这世上还有他未完成之事,魂牵梦萦之人,他不甘心、不愿意就此死去。
起码……起码让他临死前再看他一眼。
只一眼就好。
他想告诉他,自己并没有真的想杀死他,灭杀法阵他有特意留下缺口,看似凶险实则毫无杀伤力。
不要怨恨他,不要不理他,不要……将他视若无睹……
滚烫的液体从眼眶中溢出,顺着额骨没入发根,林清辞喃喃呼唤:
“琉……锦……”
邪神.的名讳自他唇腔中逸出,世界仿佛为之停滞。
浮尘在阳光的丝丝缕缕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有黑金流沙的绚烂暗带骤然出现,诡异强大的存在自虚幻的时空中踏步而出,他受召而来,追寻着虔诚的呼唤。
金黄色的眼瞳高贵倨傲,淡漠疏离,如九天之明月,朔空之耀阳,不能触碰,只可臣服。
那片深邃之中,隐隐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喜悦,那是久经等待后终得呼唤的雀跃,细微隐蔽,甚至就连它的主人都不曾察觉。
然而,当琉锦看清周围的环境,金黄色的眼瞳对上濒临破碎的青年时,那双非人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凝滞,有什么东西在孤高不可一世的邪神脑海里“啪”地断裂了。
青年白皙的身体上遍布赤红的伤痕,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曾经或明亮、或倔强、或狡黠的浅褐色眼睛失去了光彩,如破败的玻璃珠般无神而空洞。
胸腔中不存在任何器官的位置骤然爆发出不可名状的锐痛,千万年来从未体会过的锥心之痛猛烈地攻击着他。
琉锦的目光扫过压在林清辞身上的陌生人类。
那个卑贱的,渺小的,恶心的人类!
居然!居然胆敢用舌头舔舐着属于他的人!
恐怖的威压瞬间压下,狂怒化作罡风呼啸而出,霎时间,整个厂房飞沙走石,席卷着所有人和物甩向天空。
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被刀片切割般开裂粉碎,卫辰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注意到琉锦的出现,便被凌厉的风刃砍中全身,霎时间鲜血狂飙,神志尽失,如同一张破布般瘫软在墙角。
狂风虽猛,却永远留有一隅安静的空间,那里静静地躺着破碎如洋娃娃的纤瘦青年。
黑金流沙的传送阵出现又消失,只一眨眼的时间,琉锦已出现在林清辞的身旁。
捆缚着青年左脚的绳索乍然崩断,林清辞失去最后的束缚,却并没有向床下滑去,而是落入宽阔的怀抱。
琉锦紧紧拥抱住他,相拥的瞬间鲜血便染湿了他白色丝绸质地的衬衣。
衬衣材质精良,做工精细,价值连城,琉锦却看都没有看一眼,他的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破碎的、仿佛随时都可能拼接不上的纤弱青年。
林清辞的口腔中全是血,胸口上还插着一把尖细的刀,随着他仅剩的呼吸微弱地起伏着。
孤高冷漠的邪神此刻眼眸中染上慌乱,琉锦抚上他的脸颊,修长的指节肉眼可见的颤抖。
林清辞缓缓睁开了眼睛,苍白的唇瓣一咧,竟扯出一抹黯淡的笑意:“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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