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娇妻(旺夫祸水之三)(10)
「林芝姑娘看来不像是会瞧不起丈夫的人。」
还是有人质疑,毕竟林家布行在京城也经营了二十多年,母亲早逝,林芝与父亲相依为命,很早就帮忙管帐,众人进出布行多次,都见她笑脸迎人、亲切和善,反而是廖天豪入赘后,他们才鲜少看到她的身影。
此话一出,不少人点头附和,但又有人轻哼一声,「人前人后怎么会一样?说白了,她根本就是个祸水!」
闻言,议论声更大了,听得出来有人已听过这样的说法,但不以为然而出言驳斥,也有人相信,出言议论,但还是有不少人面露惊讶。
因为太过喧闹,有人站起来,建议大家都别吵了,让他好好的把前因后果说一说,再来评断。
「林老爷原本身体也是硬朗的,不知怎么突然就染了重病,还一病不起,众所周知林老爷自觉来日无多,才替独生女招赘,而廖天豪也是为了经营困难的祖业,才忍辱抛弃男人尊严,成为林姑娘的夫婿。」那名挺身而出的五旬长者满脸横肉,在众人目光中说得抑扬顿挫,好不精彩。
「然后呢?」有几人迫不及待的发问。
老丈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可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廖天豪的身体也开始不舒服,找大夫来看,说没病,但只要接近林姑娘就怪,离远一点就没事。」
「这么玄?」众人惊呼。
「就是!还有啊,林老爷三个月前死了,廖天豪让林姑娘重掌布行,却发觉生意不佳,为了不负丈人临终所托,他只好再接手布行的生意,说也奇怪,很多麻烦事就迎刃而解,林芝姑娘自己也察觉了,于是她心甘情愿的请他写下休书、拱手让出了自家的布行及紫瑞园,免得全败在她身上了。」
老丈说完坐下,几桌客人议论纷纷,不时交头接耳,人声更加鼎沸,但听得出来,同情廖天豪的声音多,林芝的祸水命格则让大家带了点不安。
这些荒腔走板的话语也全都入了坐在二楼的古振昊耳里。
他嘲讽的勾起嘴角,包下二楼只是想图个耳根清净,没想到反而将那些颠倒是非的语句听得更清楚。
这个别有意味的嗤笑,全落入坐在他对面的郭汉轩眼中。
郭汉轩温文儒雅,是古振昊最好的友人,也是唯一让古老夫人认可的,虽然不住在京城,但就在离京不过一个半时辰车程的贺城,当地也有古家的分处商号「柏兴堂」,因此古振昊常以巡视商行之便,来往频繁。
「你的笑很有意思。」郭汉轩放下茶杯,问得直接。
「因为他们说的林芝连当祸水的资格都没有。」他耸了个肩,吐了声评论。
「此话怎讲?」
他与古振昊是习武认识,但他长住贺城,对京城的人事物也只有部分熟悉,林家布行的事倒不陌生,两年多前招赘一事传得沸沸扬扬。
古振昊微微一笑,转了头,指了指楼下有三名声音极大,口沫横飞的说着林芝有多么「祸水」的男子,「这几天,这三人出现在城里的各个酒楼、客栈、大街小巷,说的都是差不多的内容,我都快以为他们是说书的,只是缺少了板子。」
郭汉轩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你是指有人付钱让他们到处散播谣言?」
他拿起茶杯啜了一口,「不是有人,就是廖天豪跟他的哥哥廖天盛,这对兄弟吃人不吐骨头,偏偏三人成虎,信者愈来愈多、传言也愈说愈荒谬。」
听出他话里的不以为然,郭汉轩倒觉新鲜,「你很注意林芝姑娘的事?」
「想到哪去了?只是我走到哪都听得到她的事,不注意也不成。」
走投无路的林芝住在他家的事始终没传出来,看来自家奴仆在他大哥、大嫂明纪律、禁碎嘴的严谨家规下,还真的没人敢长舌。
「想什么?再几日就过年,我这好友特地在百忙之中抽空先来拜个早年,你还心不在焉。」郭汉轩朝他举杯笑问。
古振昊微微一笑,「一年又一年不都如此?我真不懂,过年有何趣味?」
「对你是如此吧,硬要荒唐度日,我已二十六岁,你也二十有三,时光飞逝,但我真的挺想念过去那个勤学不倦的你。」郭汉轩有感而发。
楼下仍喧嚣不停,但二楼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
哪壷不开提哪壶。古振昊闷闷的端起茶杯,一口仰尽,再径自倒了一杯。
见状,郭汉轩在心中轻叹,身为他的知己好友,见他性情大变,他除了惋惜还是惋惜。
古振昊天资聪颖、过目不忘,还是一个心中充满抱负的治世文武奇才。
京城人多、消息多,酒肆、茶坊热衷政治的百姓高谈阔论,他每每加入倾听,听不惯不少在前朝即拥有大片土地的士族大地主,仗势着经济特权,除了控制当地人口及朝廷的租税收入外,更在金钱上贿赂,笼络并掌控了朝廷不少文武高官、贵族,形成了另一股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