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19)
曾韵说,生日要过零点,像是除夕守岁,大伙儿要等到0点过后说生日快乐。
要在那一刻许愿吹蜡烛才有意义。
“那我晚上来吧。”
下午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束花。
粉红色的玫瑰。
她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
她生日压根不是今天,而是遇到他的那个日子,她咬掉了一个男人的耳朵。
尔后,成为了另一个男人的配件。
她其实不止一次跟他说自己过生日,有时候是春天,有时候是冬天,他都会给她随手买点东西。
花,或者蛋糕,包,首饰。
她最开始也以为自己是个用钱能打发的女孩,她来自乡野,没见过那么多钱和金碧辉煌的世界,但她见过爱啊。
十岁那年她没有咬掉那个人的耳朵,有人冲进来拿着一把铁锹把人打跑,蹲在地上问她。
“小暖你没事儿吧?”
那少年的眼睛像一条狗,放下铁锹,伸出手来,捂住她痛哭的脸。
“不怕。小暖。我们回家。我们不怕。”
第14章 ☆、14第三者
这一觉曾韵睡得特别久。
梦很杂乱,大多数都是和他有关。醒来后刚好是黄昏,窗外雾气蒙蒙。
身体很疲乏,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看到赵一衍发来的消息,说是刚好同事从国外带回来马卡龙,给她跑腿了一份,顺便还有他公司旁她爱吃的绿豆糕。
她和衣出去看,外头又是花,又是甜食。
投影仪还开着,她应该侥幸赵一衍没有不请自来。她翻了翻手机,给赵一衍回了消息,说收到,谢谢老公。
又看了两眼朋友圈。
阿飞已经出发了,社交媒体上拍了一个显得很哀伤的视频,说实话有点做作。
阿飞长得不错,但没有乔迪,他似乎一点都不迷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帅哥,市面上800到1000那种。
他没有太大的价值。
她点了个赞。老叶给她发来了今天的工作汇报,说乔迪倒是很敬业地还在对稿和工作,只是状态不佳,老是孕吐。
她想应该不是孕吐,还是心理问题,让老叶帮她跟心理咨询师对接时间,尽快处理情绪问题。
业主群里,她看到番番的发言。
“你好,有人需要饺子吗?有虾仁的和芹菜猪肉的,虾仁二十一份,猪肉的十五。”
她私聊了对方。
“我要一份双拼,能煮好送过来吗?”
番番回答:“当然可以。韵姐你没吃饭吗?你稍等我一下。你的地址是……”
她报了地址。
过了半小时,番番发来消息。
“韵姐你是不是报错地址了?我敲门对方开门说没点饺子。”
她捋起头发,回了句:“啊,不好意思。是楼层打错了。是17层。”
她发过去的是7层。
曾韵知道,7层压根没住人。
打开门时,看到番番那张脸,年轻的粉色玫瑰。
曾韵接过保温盒。
“麻烦你了。这个什么时候还给你?”
“我到时候来拿就好了。”
她转账,顺便拿了绿豆糕和马卡龙给她。
番番惊喜,但拒绝了:“这怎么好意思。”
“还有这花儿。”她说,“粉玫瑰,我不怎么喜欢粉玫瑰。”
番番啊了一声:“是谁送的?”
她没说话,将饺子放在桌上:“对了,明天晚上我生日,你有空来参加吗?”
“生日快乐啊!韵姐。”她露出遗憾的表情,“不过我明天要出去旅行。”
“去多久?”
她打开保温盒,饺子确实很香,包得圆实好看。
“大概半个月吧,想休息休息。去云南吧。”
“我有老朋友在那边,大理还是丽江?到时候我帮你联系一下。”
“谢谢。”她有些受宠若惊。
番番捧着花束和马卡龙下了楼,在楼下的时候,她犹豫了片刻。
她知道粉色玫瑰是他送的。
送她也只送粉玫瑰。
他要是知道曾韵随手把玫瑰给别人会有什么反应?会失望吗?
如果他不会失望,那失望的人就将会是她。
于是番番将玫瑰丢进了垃圾桶。
赵一衍是下午四点多来的,当时她还在做饺子。他问她搞那么多干嘛。她说,要卖。他皱眉:“我给你的钱不够多是吗?”
番番说:“不是这样的。钱很够,但我还是想做点什么。”
赵一衍偶尔也温情,问她:“那你以后想做点什么呢?”
“开个面包店,或者咖啡屋。”
“都是赔钱的。”赵一衍说,“我劝你就好好找个人嫁了。”
她低头,轻笑。
笑他的轻描淡写,笑自己的下贱。
曾韵尝了口饺子。
味道其实不错。但她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