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20)
她将饺子倒进了垃圾处理器,将保温盒洗了。
时间过去了半小时,她出了门。
过到垃圾桶前,正好垃圾处理站的人来了,拿出了那束玫瑰花。
“这好端端的玫瑰花欸。”老头道,顺便看了她一眼。
她没露出什么表情,径直走进了12幢。
楼层没数错的话,她在14层。她敲了敲门。
番番开门看见是她,大惊失色。
她笑了笑:“来还保温盒的。”
她诚惶诚恐地接过来,曾韵看到她屋子里也有一束玫瑰,粉色的,比她的小上许多。
门口没有男人的鞋。
“他给你租的房子吗?”
番番没说话。
“赵一衍。”她问,“他多久来一次?”
番番的手微微颤抖:“韵姐,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赵一衍。”
“哦。”曾韵说,“那没事儿了。我误会了。你有男朋友吗?”
客厅里散乱着一堆东西。
刚拆的避孕套。
似乎还来不及收拾的残局。
“我有男朋友。他姓吴。叫吴知春。他刚走。”
她猜的没错。番番爱赵一衍。她紧张得要死,她甚至没有办法表现得更自如一点。
“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她笑了笑,“饺子很好吃,下次多做点,我喜欢虾仁馅儿的。”
她丢下有些仓促的番番,下了楼,去了趟公司开完了会,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乔迪看到她带了把伞,问:“韵姐,你这伞怎么这么大。今天外头下雨了嘛?”
“要变天了。”她说,“带着,以防万一。”
从公司出来,她打车去了山与。
店里正在打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我来还伞。”
他接过来。
“特地跑一趟?何必。”
她顾左右而言他:“你平时睡哪里?”
“有时候回家,有时候睡店里。”
“店里的话,睡哪里?”
他领着她到一旁的杂物间,翻出一张折叠钢丝床,铺盖很简单,就一条薄被。
“四年前,你给我打过电话吧。为什么不说话。”她问。
陈叙抬头看她的眼睛,她毫不避讳地坐在了床上,杂物间里漂浮着尘埃。
陈叙啊陈叙,时过境迁多年,还谈爱就显得太矫情了。但你为什么还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像是我还是那个落水狗一般的曾韵。
“
那十年前,突然之间消失,是为什么?”
他没说话。
“徐念是我们的第三者吗?”
她问。
“不是。”他斩钉截铁。
“你现在敢和我接吻吗?”她扬起头。
“不敢。”他答。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我对你还有没有感觉。”她说,“跟我接吻吧。”
“不要。”他站起来,微笑着看着她,“我对你没感觉了。”
她也起身,往前一步,他被逼到角落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拿她没办法似的。
“曾韵,别玩火。你要结婚了。你该去过你的日子。”
“结婚代表什么?”她说,“如果你说的是忠诚,那我的婚搭子可能做不到。也许他现在也在某个女人的床上。”
她揪住了他的衣领,他没有抵抗,低头看着她。
她眼神像是某种兽。
“让我确认一下。”
“好。”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她勾住他的脖子,而他环住她的腰。
这个吻只持续了三秒钟,电流像是通过全身,但是她很快停了下来,他愣在她面前,眼前的人近在咫尺,隔了十年,耳边仿佛有无数的烟花在放。
“确认好了。”
她说。
他没问她答案是什么,确认的是有感觉,还是没感觉,松开她。
“饿不饿?”
“不饿。晚上吃了饺子。味道不错。包饺子的人用心包了。”她低头揉了揉脚踝,高跟鞋穿久了,疼,“知道哪里可以买到烟花吗?想放烟花。”
“这个点估计有难度。不是过年,城里也禁了。不过小野有些仙女棒。”
他翻找出来。
“出去找个空地给你点。”
她说好。跟在他身后。他说:“脚疼的话,我给你赵双水陶的拖鞋。”
“不疼。穿习惯了。”
他的小电驴就停在门口,只有一个头盔,递给她。
“你戴。”
“不戴。会弄乱我发型。”
“那行,反正都不远,都别戴了。”
要死一起死吧。
她跨到座椅上,双手习惯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过去。
老情人就是这点好,原来那些久别重逢破镜重圆的拉扯都是描述出来的,分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她做的一切动作都好自然。一个轻描淡写的吻勾起了很多连锁反应,好像昨天还躺在一起。
大汗淋漓地做爱,拥抱,亲吻中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