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21)
“我现在床技不错。”她说,“你呢?”
“和以前差不多。没进步。”
“不是都结婚了。”她说,“怎么不精进一下。”
他笑了笑,觉得她如今可真是大胆。
她就势捏了一把他的胸肌。
“非诚勿扰。”
“你怎么知道我非诚?”
“不合适。”
“赵一衍的小三就住在我对面楼。”她淡淡道,很平静。
“所以你这么做是为了报复?还是平衡?”
“也不是。她甚至不是小三吧。我才是。”按照徐念给她发的视频时间,先来后到原则,对方才是原配。
只是没名分。
赵一衍需要一个各方面都和自己匹配的妻子。她确实没有怀疑过他的爱,却也没有期望过他不是个感情上的人渣。
她全然相信过的人,只有陈叙。即便是他断崖式跟她分开,她也没有怀疑过。
“张珊珊说你肯定是死了。出车祸了。”
“我说你没有。我不希望你死了。我哪怕宁可相信你是突然不爱我了。”
她贴得更紧了一些。
车子停下来,是一片正在建的工厂,此时没人。
他从后座递给她仙女棒,替她点了,又给自己点烟。
她有些寡淡无味。
“小女孩的游戏。”
“如果是赵一衍,我会觉得好幼稚,不浪漫。”
萤火照亮她的眼睛,倒映着陈叙抽烟的样子。
“但奇怪,因为是你,我有种醉醺醺的感觉。好像我又是二十岁。”
蒲草一样的二十岁。
她问:“陈叙,我是你和徐念之间的第三者吗?”
第15章 ☆、15生日
赤心所。
大费周章的布置,赵一衍为女友的生日没少花心思。
今日来人许多。
这是曾韵的三十岁,之前做的易拉宝上写着“曾女士十八岁生日快乐。”
她让人换了。
三十就是三十,她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三十也没老到让人接受不了的地步,就算接受不了,该几岁就是几岁。
她对年龄上的恭维最没好感,什么你看起来好年轻,保养得真好,和女大学生有什么差别。
凭什么没差别,十八岁的曾韵蒲草一样脆弱,易碎,她用了十年走到现在,她一点都不想回到十八岁的自己。
那个灰扑扑的,如同一只无法革命的麻雀的曾韵,她不想回忆。
巨大的长桌前摆满了香槟杯,几个大学同学来得早,悉数穿上最衬气质的衣帽。
礼物用金箔纸包装着。
赵一衍一袭黑色西装,领带和袖口都是她亲自选的。一出现便被夸帅得没边儿了。他礼貌而有分寸地替所有女士拉开椅子,安排好位置,待她出现,亲昵地揽过她肩膀。
三十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生的一个小节,那之后就是新的开始,新的搏斗,新的清算。
而三十岁生日,是一个ending,她需要完美。
张珊珊和丈夫一起来的,来之前和老刘说,赵一衍这次是想要求婚。果不其然现场布置得相当妥帖,令张珊珊都有些生老刘的气。
“你看你当时求婚,草率得要命。”
“行行行。下个月你生日,我再求一次。”
“那我要办二婚的!”
“谁要二婚?”曾韵闻言,笑着过来打趣,递过来一杯香槟,张珊珊接过,她笑着打量了曾韵两眼,“觉得你最近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眼里有爱,爱情的滋润不错。”
曾韵笑着让她入座。
她坐在席间,果然,看到了她。
一开始她没注意到
徐念,但她生病佝偻的样子吸引了她。
徐念今天还是戴着墨镜,只是没把自己包裹得那么严实,她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敲打着什么,觉察到曾韵的眼神,她抬起头来。
“生日快乐。曾韵。”
“三十岁。”
“健康地活到三十岁。”
“真令人羡慕啊。”
徐念瞥了一眼赵一衍:“他今天的确特别帅。”
赵一衍正将西装叠在手臂上,倚靠着一张高脚椅,与人谈笑,看起来的确是精英里也很出挑的帅。
这时注意到她们了,他朝着曾韵挥手,然后走了过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赤心所我对接的徐小姐。”
曾韵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低头看了徐念一眼。
赵一衍继续介绍道:“这是我的女朋友,曾韵。”
“你好。”曾韵的眼神里,露出一点点的冷。
徐念说:“生日快乐。再次。”
既然如此。望着徐念的背影,她拨通了陈叙的电话。
那头过了一会儿才接。
赤心所门外是一大片郊野,黄昏的光线给人一种不真实感觉。
“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