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好后,也只给俞钦看过。
唐玥见势头不对,连忙站出来,没底气的表示,“我能证明,我……”
“玥玥。”烟惜祯看向她,轻轻摇头。
纵使她满身脏水无法自证,却不希望朋友为了自己说违心的话,被卷入舆论风波。
“没话说了吧?这幅画果然是抄袭的!”
“亏我之前到处安利你,呸!外表美丽内心丑恶!”
“垃圾抄袭画还出来赚钱,砸了它!”
眼见烟惜祯拿不出任何提前创作的证据,被欺骗感点燃的观众越来越激动,有人甚至作势往前冲。
俞似锦脸色铁青,当机立断让安保人员清场,中止这场混乱的展览。
清场后,俞似锦和唐玥护着烟惜祯往出走。
烟惜祯脸色越来越惨白,强撑着对她们说,“我没抄袭,这个创意很早就有了。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当年的创作记录。”
“惜惜,我们相信你!”唐玥亲自见证烟惜祯熬了几个大夜,怎会有一丝一毫怀疑她?
“但是我们没时间了。”俞似锦绷着脸,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过了澄清黄金期,你的解释只会被认为狡辩,再难翻身。”
烟惜祯朱唇轻启,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突然,手机铃声打断她的话语。
美院里交好的同事打来电话,焦急地问,“惜惜,官网公布的转正名单怎么没有你?校园论坛都炸了,说你包养男学生,谈师生恋……是不是真的啊?”
“什么?!”烟惜祯猛然接受巨大的信息量,只觉得胸口闷疼,眼前突然一黑。
“惜惜——!”
“惜惜姐!”
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身体软软的向前栽倒……
昏迷前,烟惜祯感觉自己陷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一股清冽的冷香,将她整个围绕。
.
“……患者受到孕激素影响,情绪容易波动。再加上工作劳累,流产风险必然增加。接下来请务必保证孕妇心情愉悦……”
烟惜祯被絮絮叨叨的声音吵醒,慢吞吞睁开眼。
见俞钦站在床前,正听医生说话。
什么‘孕激素’、‘流产’、‘孕妇’……
“!!!”
烟惜祯突然意识到什么,惊恐地睁开眼,抢过医生手中的病历单,藏在身后。
“我、我没怀孕!”
俞钦看向她,正欲开口。
“跟你没关系!”烟惜祯心底涌现巨大的恐惧,红了眼眶,崩溃地大喊,“我要离婚!今天就离!”
“……”俞钦沉默。
时隔五年,她再次看到烟惜祯不顾一切,拼命、执拗、努力自救的模样。
只不过这一次,自己变成她拼命想要逃
离的深渊。
俞钦熬夜看完记账本,提前赶到美术馆,想找她好好谈谈。
直到烟惜祯如同一叶浮萍,坠入自己怀中。
俞钦记起五年前,美术馆同样位置,那束光落下的情景。
他意识不到别人的感情,亦看不清自己。
直到现在,他才恍悟。
那大概叫,一见倾心。
俞钦缓缓伸手过去,按住烟惜祯颤抖的身体。
俯身,在她额头印下极轻一吻。
“现在不行。”
果然。
俞家不可能让自己怀着孩子抽身。
烟惜祯绝望地仰头,哀怨地盯着他。
泪水大颗大颗涌出,打湿素净的脸,哽咽说不出话。
俞钦指腹轻轻蹭她泛红的眼尾,接着说:
“明早九点,约第一个号。”
第13章
也许是一天之内遭受太多打击,也许因为俞钦罕见、近乎奇迹的妥协,让烟惜祯情绪彻底失控。
连日来强撑的坚强彻底破碎,她不顾形象攥着俞钦衣角,深深埋入他怀里,颤着肩膀呜咽了好久好久。
俞钦始终没说话,沉默地抱着她,任由烟惜祯眼泪濡湿自己衣服。
翌日清晨,两人坐到民政局的办理窗口前。
烟惜祯眼眶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
离婚窗口的办事员,瞥见烟惜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以为她不愿离婚,放软了语气反复确认,“女士,离婚是大事,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烟惜祯深呼吸两次,平复情绪,把证件和《离婚登记申请受理回执单》一并递过去,语气决然,“麻烦帮我们办离婚。”
办事员接过资料,目光转向沉默如冰的俞钦,例行公事问,“男方想好了吗?”
“……嗯。”
俞钦只回应一个短促的单音节。
办事员目光在他们之间徘徊。
眼前这对夫妻,男方清俊贵气,女方娇美可人,看起来般配至极。
此刻,却一个强忍情绪,一个面色沉沉,眼眸深处都藏着对彼此难以割舍的复杂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