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白云(23)
禹霏嫌自己手脏,直接从纪云白手里叼走。纪云白轻声一笑,垂眸瞥到禹霏黑宝石般的眼瞳。同样的糖又拆了一颗给自己。
《婚礼进行曲》悠扬响起,草坪上宾客齐齐站立,一对新人从白色敞篷车下来,没有穿着婚纱和西服,新娘只是一身简单的白色日常纱裙,扬起的马尾上扎着头纱才看起来和别人不同。
伴郎伴娘将白色玫瑰花瓣洒向新人,直到新人走到花瓣爱心中。
边上有人吐槽说:“这新郎新娘像是请了俩小时假出来办个婚礼似的。”
禹霏倒是觉得很特别,是属于年轻人简单却又不失个性的婚礼,没有俗套的流程、繁琐的接待,婚礼在于难忘而不在于奢华,在于自我而不是他人。
【我将抛开一切形式和道理,去勇敢地爱和生活;我将拥抱所有简单和纯粹,去真诚地爱和生活】
禹霏把这句话打成字发给纪云白,“我哥说你的字写得很好看,还是你来写吧。”
“好,可是我也很
喜欢这句话,要不先送给我吧,你看今天你什么也还没送我。”
那还不简单吗,禹霏跑去跟伴娘多要了一张卡片,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写完,底部署名“禹霏赠纪云白,2024年5月20日”。
“可以吗,会不会太随便了?”
“很满意,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520礼物,谢谢禹总。”
“怎么会,你不是谈了……”她要说的话被纪云白给捂回去了。
“嘘——他们要表白了。”
新郎新娘的表白禹霏一句话没听清,就顾着看纪云白写字了,他的字连笔行云流水,是行书的走笔,有恰好的藏锋,遒劲但不张扬,个个排列整齐。
禹霏不太懂书法,但也能看得出纪云白内秀于心,是个好相处的人。
第11章 前尘往事
【纪云白营销法则第五条:要有自己的团队,要带着管理思维看待问题。
有好思路好策略,也需要有人来负责执行,在公司里一个人成不了队伍。】
十天年假没过完纪云白就匆匆回了申城,他那个远在新西兰的便宜父亲突然说要回国看他。
纪云白本想拖着,但这人死皮赖脸一天敢给他打十几个电话,还说要去丽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父子间已经有五年没有见面,一见面就铁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家里的糟心事纪云白不想透露给禹霏,也觉得这位父亲压根不必介绍禹霏去认识。他的未来里也不缺这一个父亲的角色。
申城的天气依旧舒适,清晨雨过天晴后天色澄明,空气带着湿漉。
黑色宾利在商务楼正门前停下,上前开门的不是门童,而是他的助理江柯,“老大,凌叔来了。”
他这个便宜父亲是入赘的,四十岁之后风流韵事不断,后来夫妻感情破裂,离婚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但凌柏生狮子大开口要分5个亿现金,就又硬生生拖了五年。
纪云白高三岁那年,凌柏生在纪家受了气,跑到丽宁砸他的房间,撕他的奖状证书,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撺掇你妈在外面调查我是要我净身出户是吧,我要是过不好你也别想过好,老子这辈子都是你老子!
那是父子俩第一次动手,凌柏生常年健身的体魄牢牢锁住纪云白全身,押在19楼的阳台栏杆上,那天阳光明媚。纪云白从充血的眼睛里看到失真的红色云团……如果不是师嘉恒正好赶到,也许自己会死在那天。
这件事他记了十几年,有凌柏生这样的父亲被纪云白认为是自己的人生污点。甚至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生理性不适。
纪云白问:“他一个人来的?”
“不是,是一家三口,有个小男孩大概4岁了。”
“混得不错嘛。”纪云白扯掉领带丢进车里,戾气全发泄在了关车门上,“去叫他们下来,到对面星巴克。”
江柯有些为难,“早上前台收到三箱生鲜,里面是枇杷,现在他们在吃枇杷呢。”
“操……”这声脏话只有纪云白自己听得到。
枇杷是禹霏亲手摘了打包给他寄的。
凌柏生除了皮囊之外一无是处,这辈子除了炒股没别的工作,纪云白没想到一个男人的窝囊竟然会成为优点,让纪家看中他入赘。
他今年55岁还是一副浪子打扮,黑发挑染黄色梳成大背头,大金表大金链花衬衫,什么扎眼就穿戴什么。
“儿子。”凌柏生叫的不是纪云白,而是身边那个小的,“他是你哥,快去抱抱你哥。”
小不点直冲着他来,用力抱住他的大腿,“哥哥!”
站在纪云白面前的还有一个看着跟自己差不了几岁的女人,有着优越的腰臀比和大波浪长发,穿金带银尽显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