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会假戏真做啊(42)
蓦然出现许繁音,整日里叽叽喳喳麻雀一样,他还未习惯她的存在,她便要离开。
沈微亦习惯了身边的人离开。
他服了药,放下杯盏的手随意捻起那副“静”字,投入炉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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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平时院里洒扫的婢女都被屏退,紧闭的门前守着两名妈妈。堂中,许繁音在茶床前正襟危坐。
紫雁被几个妈妈捆着压在地上,因嘴巴被堵了,一直呜呜呜想说话。
素容上前道:“少夫人,奴婢一直跟着紫雁到崔宅后门,看她鬼鬼祟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准备敲门,这才上去将人摁了。”
婢女低着头将搜来的包裹递上,晴岚姑姑亲自上前打开,里面是一件烟粉色的,绣着蝶恋花的小衣。
正是许繁音的。
素容气愤看向紫雁:“我说你白日里怎么总在少夫人衣柜前打转,原来竟存着这样恶毒的心思。”
紫雁不服气地瞪着眼睛,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要站起来,一时间几个身强力壮的妈妈险些压不住。
许繁音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几上,磕出一条裂缝,茶水滴滴答答淌了满桌。
屋中一片死寂。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许繁音从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原身曾长时间被紫雁pua,她穿越过来时她怕被连累躲回候府便罢,回菽园第一天就挑事,本以为白天一番警告紫雁能安分些,不曾想是个听不懂好赖话的。
撺掇她私奔不成,便将她的贴身衣服交给崔楚仁,若是素容没擒住人,真被崔楚仁拿到手,那种无赖会做出什么事可想而知。
这种吃里爬外的奸细她可养不起。
紫雁在那里呜呜直叫,按着她的妈妈将她嘴巴里的布扯出来。紫雁哭道:“少夫人,奴婢错了,奴婢爹娘弟弟都在候府,二小姐的命令奴婢不敢……”
许繁音垂着眸懒得听,素容开口道:“堵上。”
那妈妈依言而行。
婢女换上新的茶盏,许繁音端起来轻抿一口,淡然道:“你一心为主,我倒不好拂了你的忠心,这便将你送回主子身边去,全了你们主仆情意,你也好全力尽忠。”
紫雁满面惊恐直摇头,她怕许静姝怕到了骨子里。
许繁音对晴岚姑姑道:“劳烦姑姑亲自去一躺永宁侯府,送还紫雁,将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同侯爷与夫人回禀清楚。”
“奴婢领命。”晴岚姑姑屈膝行礼,几个妈妈随着她,将跪趴在地不肯走的紫雁径直拖往门外。
屋外月色溶溶,冷凝无声。
许繁音惆怅叹气。
“少夫人,紫雁今日下场全是她咎由自取,少夫人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而伤心,”素容小脸满是不平之色,“她欺辱您许久,还想坏您清白,若是真叫她得逞,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少夫人对她够宽宏大量了,若是在别人府上,她今晚都没命出这个门。”
女子名声关乎性命,若方才紫雁没被拦住,不晓得什么时候自己就是被塞着嘴沉塘的样子了,许繁音不是圣母,只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人和事,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素容在一旁后怕:“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被公子知晓便全完了。”
许繁音被提了醒。
对,沈微还不知道呢,为了合约的足够良性,这事儿她自然没有瞒他的道理。
她忽的起身:“走,去书房找公子。”
素容一怔,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少夫人,你,你是要把这事儿告诉公子么?三思啊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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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繁音和沈微在书房外的竹林甬道相遇。
泠泠月色下,沈微一身月白,外披墨色大氅,清俊面容如往常清清冷冷。
许繁音颇有些意外:“这个时辰,公子这是要出门吗?”
沈微“嗯”了声,漆黑的眸看着她:“官署有事,大概两三天不能回来。你……找我有事吗?”
见沈微眉眼里尽是疏离冷意,许繁音猜想他的事估计比较麻烦,不然也不会几天不回来。
事分轻重缓急,紫雁不是说明晚崔楚仁要来带她私奔么,等她都处理好了再告诉沈微也不迟,便摇摇头道:“不是什么急事,公务要紧,公子先忙,等你回来再说也不迟。”
哼,一旁掌灯的朝安心中冷哼,只怕公子回来都人财两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公子也是,明明官署那些小事陈侍郎便可处理了,非要亲自去,还是在少夫人要与人私奔的节骨眼上,这跟把大门敞开让贼人进来有什么区别!
沈微定定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
许繁音面容沉静,花瓣色的唇鲜润而精致,杏眸含着笑意,澄澈剔透得可以看见沈微萧萧肃肃的影子。
片刻后,他抿唇轻道:“好。”